高泰叹息一声道:“莫怪下官多嘴,长乐公要真想取慕容垂性命,又顺理成章,不受朝廷责罚的话。那么此次应该派个力的将领前往。下官建议,石将军领军跟随平叛。慕容垂肯定要造反,而飞龙将军绝非他对手。石将军也许可以解决此事。”
苻丕喝道:“这是什么话?石将军要领军守邺城,眼下局面纷乱,万一周边出现变故如何是好?况且,符飞龙乃我大秦宗室,勇武过人。率一千精锐骑兵,还对付不了慕容垂?慕容垂虽然有勇冠之名,却也不用把他吹到天上去。一千精锐骑兵,足可战胜上万步兵。更别说是两千羸兵了。勿复多言,高泰,你确实该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了,你给我也有一种对慕容垂极为维护之感。”
高泰连忙告罪,闭嘴退下,再不敢多言。如果自己再强辩的话,恐怕真要惹恼了苻丕了。但高泰心中却始终认为,这个所谓精妙的计划,其实漏洞百出,完全没有任何的含金量。这不就是逼着慕容垂造反么?而所谓城中人质,又怎能阻止慕容垂反叛?慕容垂这样的人物,怎会为亲情所胁迫?
当日午后时分,慕容垂接到了苻丕下达的领军平叛的命令。慕容垂大笑不已,他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苻丕果然要自己去平叛,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
不过,很快慕容垂便笑不出来了,当两千名盔甲不整的老弱残兵出城抵达的邺西军营之后,慕容垂立刻明白了苻丕的居心。而且,苻丕下令调慕容宝进城,封为军中都尉,在城中领军。这摆明了是要拿自己的儿子和侄儿当人质。这显然是苻丕精心的安排。
慕容垂不动声色,思索应对之策。他告诉慕容宝,进城之后,通知慕容农慕容绍等人,在自己领军出征之后,务必找机会逃出邺城,并且分别招募兵马起事。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了。苻丕摆明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自己也不必去费心思去想什么其他的了。慕容垂已经决定了要在半路举事。
次日清晨,苻丕于东城城楼之上,遥遥向慕容垂祝酒,为他饯行。慕容垂亲自将慕容宝送到城门口,并在城下举杯向苻丕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