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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徽不是没有思考过该如何排除这方面的怀疑和隐忧,但可能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离开徐州,放弃东府军的兵权,这样才会被他们认为是没有威胁的。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岂非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流水,又将回到命运受人掌控的不安之中。那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这是一种悖论,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李徽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却不知为何便被视为是一种威胁。仅仅是因为出身寒微便如此,那便错不在自己了。

今日,慕容垂的信上居然也谈及了这个问题。不排除慕容垂是别有居心,但是在他眼中,自己似乎也不是个善类。那便说明,不止是大晋豪阀士族心中有这样的担忧,而是自己给了几乎所有人这样的感觉。这问题便大了。共识似乎正在形成,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解释清楚的事情了。一旦这种共识形成,那么针对自己的威胁也就极大了。

慕容垂的信中似乎解释了原因。按照慕容垂的说法,大争之世,天下大乱。谁都可能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所以但凡有些实力的,似乎都想着跃跃欲试。所以每个人看着其他人都带着怀疑的眼光。

若是这种解释成立的话,那也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了。

但共识形成,似乎已经难以阻挡。自己不肯放弃手中的一切,似乎便必须要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

在这种情形下,自己的思路便要进行转变。必须要及早进行准备,及早的防范。自己的一些想要讨好或者是小心翼翼的去解释,希望让那些人相信自己没有异心的举动是徒劳的,那便不必要去让他们相信了。反正,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解释也是无用。

自己并无此心,但欲加之罪,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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