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摸着后脑勺怔怔发愣。自己明明记是要回长干里老宅的,怎地在谢府之中过了一夜。不但在谢府,而且在东园谢道韫的住处睡了一夜?虽然谢道韫并不在谢府,但自己跑到这里过夜,谢安会怎么想?谢玄会怎么想?谢家上下人等怎么想?就算住在谢家,也该睡客房才是。
本来,自己和谢道韫之间的事情就是敏感点,自己还这么做,那岂不是自找麻烦么?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难道昨晚酒醉之后脑子抽抽了?
“我怎么在这里过夜了?我记昨晚回了长干里家中了啊。”李徽问道。
小容笑道:“是大公子送你来的。李家公子喝醉了,大公子搀着把你送来的。吩咐小婢安顿了公子在秋水阁住下,要我们好生的侍奉。果然李公子是记不了。”
李徽诧异心想:原来是谢玄送自己来的,倒也怪。谢玄为何要自己住在东园呢?他也许没在意这其中的微妙,但谢安知道了岂不恼怒?哎呀,自己赶紧离开才成,谢玄这是害自己惹麻烦。
想到这里,李徽当即往外便走。小容忙道:“公子去哪里?还没洗漱呢,小婢打水去。”
李徽摆手道:“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回头你禀报你家大公子一声,就说我回长干里了。”
李徽急匆匆出了屋子,直奔竹林小径。此刻谢安定然尚在高卧,估计还不知道此事,趁早离开为妙。
但他刚刚走到竹林小径上,转向东园门口方向时,却见谢玄正迎面走来。
“贤弟怎地起来的这么早?和为兄一样用了药在行散么?”谢玄大声问道,快步走来。
谢玄面色微红,额头微微见汗,穿着宽大的旧袍子,脚下穿着布履。他一早服了寒食散,为发散药力所以在快步行散。
见李徽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脚步匆匆的样子,谢玄想当然的以为李徽和自己一样,正在发散寒食散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