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令人恐惧的,特别是在他没有降临之前。当死亡就在眼前之时,无法逃脱的时候,反而失去了威胁,也就如此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有人用低沉嘶哑的嗓音轻轻唱了起来。
身旁众人身子一震,旋即跟着唱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低沉悲怆的东府军军歌响彻战场,其他各处的东府军士兵听到了歌声,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他们纷纷从宅子衙署之中走出来,提着兵刃,昂首挺胸的准备迎战敌人,准备赴死。
就在此刻,南城城楼上守卫的秦兵忽然发现了沿着泗水西岸方向的滚滚烟尘。烟尘之中有无数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
“那是什么?”秦军士兵惊骇叫道。
“是……是骑兵,是骑兵。”另外的士兵大声尖叫了起来。
马蹄轰鸣,大地抖动。从南边来的骑兵飞驰而来,已经在数里之外。苻丕第一时间到了消息,很快便意识到那是敌人的援军到了。
狡猾的东府军,他们没有从东边下邳方向而来,而是从南侧渡河,沿着泗水北上,成功的躲过了自己派出的侦查。
未知敌军骑兵人数,但看样子数量必然不少。骑兵到来,后面必有东府军主力大军随后赶到。苻丕头皮发麻,身上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