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伤兵从战场上下来,一个个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真正阵亡的人数其实并不多,只有两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受伤未死。但这些才是最麻烦的。满地的伤兵呻吟嚎叫,惨不忍睹,那场面比满地的尸体还感觉恐怖。
将领们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建议想想办法。这么攻下去,只有徒耗兵力,根本没有成效。对方的火器太过凶猛,想办法抵挡才是。
苻丕面色冷漠,不为所动。他不能停止进攻,必须攻下彭城,挽回局面。而且,他也已经想清楚了,对方的火器确实凶猛,但是自己的人也有的是。左近并无东府军大军的踪迹,那说明,这支五千人的东府军是蛰伏于此,突然发动袭击的。换句话说,他们孤立无援。
以这种情形来判断,他们所携带的火器物资也必然是有限的,因为人力有限,能携带的能有多少。
适才在一些伤兵的伤口里挖出了大量的细碎的破片和弹丸,更是彻底否定了所谓‘邪术’的说法。那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一种火器,需要火药和弹丸辅助杀伤。既然是实物,数量便一定是有限的。这五千人轻装袭击,能够携带多少此物?消耗到他们的火器用完之后,他们便任人宰割了。
至于己方死伤的人力,那根本无关紧要。自己并不缺兵马,眼前便有数万,后续石越的六万大军很快就要赶到。人力是最不缺的东西,用人力消耗他们的物资便是,夺回彭城最重要。
苻丕本不是个冷血之人,但眼下逼急了,苻氏氐族骨子里的冷血和不择手段的基因被激发出来。在眼下这种情形之下,他什么也不顾了。
进攻,攻下最好,攻不下便消耗他们的物资。总有把他们消耗的山穷水尽的时候。
攻城进行了两个半时辰,在付出了上万人的伤亡之后,终于,苻丕见到了曙光。
城下的轰鸣声明显变稀疏起来。偶尔发生的巨大爆炸甚为猛烈,炸的黑烟滚滚之上云霄。但是,那些只是零星的爆炸。之前那些密集的轰鸣声已经不再密集,死伤的兵士的数量也在迅速的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