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能往哪里逃呢?他们本能的想法便是往北逃。十余里外是淮水,淮水以北是大秦的地盘,似乎往北逃最近也最安全。而且,北府军也派出了数千骑兵堵住了往西方向的去路,便是不让他们往西逃跑。
数以万计的秦军往北逃到淮水岸边,之前搭建浮桥,运送物资的几十艘船还在。他们纷纷往船上挤,争夺逃命的机会。
但是区区几十条船,又怎能足够让这么多的兵士逃离。为了争夺逃命的机会,船上的秦军将大批试图登船的兵士往水里推,甚至动用了兵刃乱砍。数以千计的兵士落水,或被砍伤,直到那几十艘满载兵士的船只离开岸边。
然而大批的北府军从外围驱赶着大批的秦军向着淮水岸边聚拢。北府军进行着血腥的屠杀,丝毫也不手软。眼见于此,秦军溃逃士兵不已开始往河中跳去,试图通过泅渡的方式游到北岸。可是淮水可不是洛涧,那可是一条莽苍大河,水深河宽,岂是人力所能泅渡。
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边暗流涌动,水流翻滚。北地兵士甚少熟悉水性,这对他们而言是噩梦一般的难度。就算熟悉水性,渡过这样的大河也需要极好的水性体力和运气。
无数的兵士在淮水之中挣扎,下水之后便是灭顶之灾。会水的游出去里许便没了气力,只能绝望嚎叫。聪明的会将岸边的辎重原木拆开借力。总之,此时此刻的秦军身处绝地,各显神通,只求活命。
天色微明。谢玄见到了浑身浴血的刘牢之带着他剩下的六百名兵士走来。见到谢玄的那一刻,刘牢之匍匐在地,磕头行礼。
“冠军将军,罪人刘牢之……给你磕头。刘牢之违背军令,擅自行动,恳请将军责罚。”
谢玄上前将他扶起,微笑道:“牢之。干的漂亮。这才是我认识的刘牢之,置之死地而后,天王老子也不怕。当日若有今日之勇,岂有彭城之失啊。”
刘牢之长叹道:“将军莫说了,牢之悔恨之极。今日不知能否弥补彭城之失。无忌,将战利品献给谢将军,这是我们在彭城失败之后将功赎罪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