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点头道:“是啊,六年了。当初你还是在石城县砍柴放牛的少年,一转眼,已经是统率兵马攻城拔寨的干将了。短短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有时候真是颇为妙啊。”
李荣不知李徽为何说起此事来,躬身道:“还不是托阿兄之福。我丹阳李氏若不是有阿兄,怎有今日。当初乃寒门小族,如今名震天下,都有赖于阿兄之力。”
李徽摆摆手道:“我不是要你吹捧我的,自家人,有什么好吹捧的?我的意思是要告诉你,我们能走到今日这副情形,殊为不易。任何一个决策的错误,都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六年时间,我们经历了什么,你是知道的。所以,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深思熟虑,不能凭冲动做事。”
李荣沉声道:“阿兄的意思……莫非是不打算进攻彭城?”
李徽道:“我东府军还没有攻击大型城池的经验。坚固的城池和这些小郡县城池是完全不同的。你以为彭城之敌是乌合之众?我们一攻,他们便望风而逃?显然没有这种可能。况且,我东府军才多少人?就算加上周澈的兵马,不过四万。城中多少秦军?消耗之后,起码有九万之敌。莫非你真以为我东府军天下无敌?能以四万之众攻九万之敌?”
李荣身上有些燥热,伸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轻声道:“阿兄,确实如此。阿兄教训的是。”
李徽笑了笑道:“我知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我东府军自成军以来,确实是甚为顺利。我们还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便是火器。但这些,在攻城战中还不能发挥太大的威力。攻城,拼的是人力,拼的是性命。躲在城头上放箭,又不是和我们正面肉搏。火器如何发挥?兵力不占优,火器的威力发挥不出来,如何攻彭城?去送死不成?”
李荣恨不找个地缝钻进去。确实,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冷静。今日彭城陷落,李荣心中颇为焦灼,恨不立刻夺回来。确实没有细细的思量此事。
“阿兄,我实在是……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