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皱眉道:“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许多的问题呢?暂时似乎撑住了,但是似乎不长久啊。这一次,若不是你和小玄出兵攻下了彭城,逼秦人停止进攻,怕是便要大坏了。”
李徽道:“我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如果硬是要我说的话,很简单,橘子烂了就要扔掉,房子破了就要拆掉重建。烂橘子吃了要生病,腐朽的房子住着会被砸死。靠着修修补补恐难长久,需要换梁换柱才成。如果朝廷能够真正明白到问题的所在,下定决心进行一番大修大改,或许还能撑住一段时间。但是,谁又肯这么做呢?谁又有这么大的魄力呢?那可是要伤及利益的。让世家豪阀放弃他们的特权,他们肯么?”
谢道韫蹙眉摇头。
“所以,这是个死局。”李徽摊手道。
谢道韫轻声道:“可总要有人站出来才是,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了后辈。为了你的淮儿泰儿,为了盐场中那些年纪那么小便在烟熏火燎之中折磨的孩儿。若将来我大晋无力抵挡秦人,秦人南下了,他们岂非要沦为亡国之奴?过的比现在还要凄惨。”
李徽沉声道:“阿姐,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在我看来,秦人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秦人强大,大晋反而可以硬撑。秦人没了,我大晋反而会崩溃。危机在时,内部反而会放下纠葛恩怨团结一致。外部危机消除,内部便乱了。谁也无法改变现状,四叔是智者,他什么都清楚,但他也无力改变,更别说别人了。或许我们该祈求上天保佑秦国强大才是。”
谢道韫横了李徽一眼,嗔道:“胡说什么?秦国强大了,我们岂非更危险了。其实我并不担心,有你在,有四叔小玄在,我大晋会有出路的。”
这之后,在回淮阴的路上,两人再没有谈及相关的话题。这些事太煞风景,谈着令人心情沉郁。而如今两人刚刚有了肌肤之亲,正在情感浓烈,好的蜜里调油的阶段,谁也不想谈及这些事来破坏气氛。
这一路,当真是旖旎风光无限。李徽让李荣带着兵马先回淮阴,便是希望能够和谢道韫一路不受干扰。白日慢悠悠的赶路,欣赏秋景。晚间则尽情享受欢爱之事,无休无止。大晋才女在这件事上算是被彻底的征服了,三十多年来才尝到的极乐滋味让她欲罢不能,对李徽也是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