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男女老少都有。男子担柴担卤,妇人添柴铲盐,还有一些少年,身材瘦弱,却也帮忙递工具,搬东西,忙碌之极。还有的妇人背着襁褓之中的孩儿在肩头。那些孩儿才一两岁大,却也被熏黑乎乎的,但李徽却没听到他们的苦恼。
数以千计的人在周围忙碌着,但是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所有人都机械的干着活,仿佛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躯壳一般。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冷漠的,看不到痛苦也见不到笑容。
这种情形,让李徽感觉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呦”一声,一名少年背着柴禾摔了一跤,膝盖上顿时出了血。李徽忙上前查看,询问伤势。那少年只是看了李徽一眼,提起柴禾便离去。
李徽呆呆凝望他的背影,皱着眉头。
“刺史大人莫要恼怒,山野少年不知礼数,回头命人给他教训。”王愉沉声道。
李徽转头看着王愉,王愉被他眼中的寒光吓一哆嗦。
“王愉,你听好了。有人说你在盐场草菅人命,迫害做工的百姓,你有没有这么做心里自知。眼下我不跟你计较,但不表示你便可以这么做。盐场是朝廷的,但百姓是我徐州百姓,我身为徐州刺史,光是这一点,便可以将你拿办,你可明白?”李徽冷声道。
王愉忙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李徽扫视周围,轻声道:“你看看这些百姓,你难道没有半点的同情心么?这些人沉默寡言蓬头垢面,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这里的劳作如此辛苦,环境也如此之恶劣。你还怎忍心对他们下手?我希望你对他们好一些,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设施。或者最起码,给他们涨一些工钱,让他们多些钱。这也算你将功补过,赎罪积德之举。”
王愉连连点头道:“大人教训的是,下官惭愧,下官会照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