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略躬身道:“不妨事,只是被箭支擦破了些皮肉。阿爷早些歇息吧。明日想必是一场恶战。阿爷要多歇息,阿爷多日没睡好觉了。”
朱序看着朱略稚嫩的脸庞,心中怜惜。朱略今年才十五岁,已经跟着自己东征西战了。适才出城的一战,一支羽箭射来,恰好朱略举手,箭支射中了手臂。若无那一下抬手,怕是已经被洞穿脖子了。自己差点失去了他。
“我不打紧,你去睡吧。我喝几口茶便去巡防。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哎,秦国贼兵甚为狡猾,本来今晚若能袭烧其粮草大营,他们便不不退兵。怎奈天不助我,居然被他们发觉了。还损失了几百名将士。真是气煞我也。”
朱序拍着大腿叹息,想到不久前的战斗,着实窝囊。自己带着人刚刚出东城,摸到东城秦军大营外围的时候,突然间便羽箭齐发,当场被射杀多人。若不是撤退及时,数千将士拼命攻杀,差点被困在城外。想想都有些后怕。
“阿爷莫要生气。胜败兵家常事。此次不成功,下次定会成功。阿爷乃当世英雄,有阿爷在,秦贼想夺我襄阳,那是休想。”朱略安慰道。
朱序点点头,叹息一声。
“不过,今晚的事有些怪。阿爷,儿子怎么觉,今晚秦贼仿佛知道我们要出城袭营一般,似有准备。东城粮草大营营前怎有那么多的弓箭手埋伏?真是令人费解。”朱略皱眉说道。
朱序心中一惊,朱略的话正说中了他心中隐忧之处。回城之后,他一直觉事有蹊跷。现在朱略也有这样的感觉,那便不是自己多疑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风报信,吃里扒外?”朱序缓缓道。
朱略摇头道:“儿子不敢妄言。这种事不能乱猜,当此之时,胡乱猜疑会影响将士们的士气和心境。”
朱序皱眉沉吟片刻,低声道:“但是今晚的事确实蹊跷。眼下襄阳被围,人心浮动,有些人心有异志,暗中通敌也是有可能的。总之,不可掉以轻心。我要去城头巡视一番,方能安心。你歇息去吧,养养伤。”
朱序站起身来,迈步朝外走。朱略跟在身后道:“阿爷,我跟你去便是,这点伤算不什么。”
朱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父子二人出了后宅,召集骑兵亲卫上马飞驰前往西城。西城和北城是敌人主攻的方向,朱序打算先去西城瞧瞧,再去北城。
出了内城西城门往中城城门去的时候,朱序忽然发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军人的嗅觉让他感受到夜风之中有那么一丝不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