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丕叹息道:“父皇一心想要攻灭晋国,建立万世之基业。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我确实也是无能,没想到小小襄阳城居然如此难以攻克。也难怪他生气。陛下说,他已命阳平公苻融调集关东兵马进攻寿阳,为我们牵制对方增援兵马,争取时间。他自己也决定御驾亲征。若襄阳再不攻下,怕是我真的要自杀谢罪了。”
苟苌邓羌杨安等人纷纷道:“大将军万万不可如此,陛下只是恼怒之言,我等全力攻城便是了。”
苻丕道:“襄阳中城城墙坚固不亚于外城,诸位觉几日可破?破了中城,还有内城。十日之内能攻克襄阳么?若对方援军抵达,又当如之奈何?”
邓羌等人皱眉不语。若是之前,自然是信心百倍。但经过过去四天的外城猛攻之后,谁也不敢打包票了。
“大将军,我认为,我们发挥兵力优势,四面攻城才是。仅攻北城,城中守军人数不多,但却能应付。我十余万大军四面围攻,令其兵力分散,必教他们顾此失彼。”益州刺史竺瑶道。
武卫将军苟苌点头道:“正是如此。本人早建议大将军这么做了。放着大量兵马不攻,在旁看热闹,这算什么?冠军将军慕容垂和扬武将军姚苌的五万兵马驻扎于城北,动也没动。难道是来看风景的么?”
姚苌闻言起身叫道:“你这是什么话?我等不是听从长乐公之命才待命的么?之前长乐公要我们作为攻城第一梯队,你们又不肯。生恐我们抢了你们的功劳,现在却说这样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苟苌怒道:“何曾怕你们抢了功劳?休胡言。”
姚苌只是冷笑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明白。”
邓羌等人横眉瞠目,对姚苌他们也并不喜欢。姚苌这厮生性狡猾,善于奉承。若不是苻坚赏识他,此人又立了些功劳,岂有他说嘴的份。
“你们莫要争吵。”苻丕沉声道。
众人只闭嘴。苻丕看向慕容垂,见他一直一言不发,皱眉沉吟,于是问道:“冠军将军,你觉我们现下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