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曜忙抹了泪道:“正是,谢公请说,该如何补救。”
谢安皱眉沉吟道:“老臣几日前知桓豁兵败之事的时候,就在考虑此事了。只是那时不知秦军动向,不能妄下决定。现在秦军围困襄阳,意图已明,那是要”乘此机会攻下襄阳,夺取荆州无疑。襄阳不可失,荆州更不可失。必须要即刻调集兵马,增援荆州。目前可用之兵,只有桓冲在姑塾和江州的兵马,以及豫州桓伊的兵马。唯有即刻命桓冲和桓伊率军增援,或可扑灭燃眉之火。”
司马曜皱眉想了想道:“朕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来及么?襄阳之围还能解么?桓冲会答应么?”
谢安沉声道:“桓冲当然会答应,荆州乃桓氏根基所在,眼下之危,桓冲定然焦急万分。陛下只需下旨,老臣亲自去姑塾一趟,桓冲必会即刻出兵。不过,是否来及,倒是没人敢打包票了。现在怕就怕襄阳守不住,援军到时,大势已去。若是襄阳能够撑住的话,那便是给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届时于竟陵驻重兵阻击秦军攻荆州,荆州兵马做好布防,即便襄阳城失了,也不至于令荆州为秦人所占。当然,襄阳若能不失最好,但以目前的局面,恐怕很难了。希望朱序能够忠勇报国,多支撑一些时间吧。”
司马曜脸色苍白,他知道谢安话中之意。谢安的意思是,襄阳城怕是受不住了。若襄阳一失,荆州以北只剩下沔水中游的竟陵可守。竟陵若失守,荆州便完全暴露在秦军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大晋整体防御的格局,正是以大江为依托,上中下游以巴蜀荆州江州江夏姑塾京口,作为上中下三道防御体系。巴蜀之地丢失已经是极大的威胁,有赖于荆州军在巴东郡的防守,倒是可以将巴蜀之地的威胁降到最低。
但如果荆州一失,则防御链条上最重要的一环便会松脱。整个防御体系便轰然崩溃。秦人一旦控制荆州,后果不堪设想。
襄阳一失,荆州必危。
“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听了王坦之之言。朕悔之莫及。”司马曜喃喃道。
谢安皱眉轻叹道:“陛下,此事怎能怪到文度身上?文度已然去世,就算他提出了主动进攻之策,责任也不在他身上。陛下,你若将此事依旧怪责于他人,那便说明陛下尚未吸取此事的教训,今后,你还会犯下大错的。”
司马曜忙道:“是是是,谢公教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