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心中冷笑。这岂不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做派。谢安知道自己有南方大族的钱粮支持,现在索性已经开始耍赖皮了。自己虽然理解他一碗水要端平的想法,北府军倾注了大量的资源,上游桓氏兵马自然也要给予适当的物资钱粮的补充,上游的防御同样是极为重要的。但是,自己却不在他的考虑之内,这也着实露骨了些。
他依旧是想控制自己的力量。那根缰绳他还是不肯松开。即便自己招募更多的兵马又能如何?武器装备不足的兵马战斗力堪忧,不成气候。可以随时被解决的兵马便算不上是真正的实力。或许他需要的只是一支炮灰兵马,给北府军当炮灰而已。作战之时,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便是去当做消耗品,消耗秦国的兵马,为北府军但嫁衣裳的。
李徽从内心里是不想这么揣度谢安的心思的,但是事实却让李徽不不这么想。谢安对徐州军的种种作为已经很明显了。他确实给了自己机会,但同时他又在积极的防范自己。
地方刺史拥兵自重的危险性他显然是很清楚的,他已经在刻意的防范这种风险。
李徽承认,自己受谢氏提携不小,这也是自己之前选择的方式。顺应历史的进程,并且在这个进程中增强实力。但到了这个阶段,李徽却又明显的意识到了门阀政治之下的排他性和压制力。自己哪怕再努力,也会被高阀所防范,随时准备被牺牲掉。
李徽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四叔,我理解朝廷的苦衷。我可再多招募兵马,我也可以自筹粮草军备。保卫大晋,和秦国死战也是我的职责。我会全力协助谢兄作战。但是,我希望有一个公平的对待。”李徽沉声道。
谢安皱眉道:“你所谓公平的对待指的是什么?”
李徽道:“当然不是钱粮装备上的公平,我要的是给我徐州军将士们的公平对待。否则,我无法面对他们,无法激励他们,也无法让他们甘愿为大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