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有些举棋不定。丞相王猛近日生病,去钟南山中私人别墅休养去了。苻坚想命人去问王猛的意见,此时,慕容垂却进言了。
“陛下,这等事何须劳烦丞相将养身体?灭代灭凉本就是我大秦这几年必须要做的事情。和晋国订立和议三年,不就是为了解决腹背之患么?这一点王丞相也早就明言了。眼下灭代之后,陛下心腹之患只有凉国,除此大患之后,大秦腹背之患尽除,便可剑锋南向,一心谋大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讨论的事情。至于什么其他的天冷了,疲惫了这些理由,都站不住脚。我大秦将士岂会在乎这些事情。此刻不灭凉国,何时灭之?难道等他们在背后背刺我大秦么?”
慕容垂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苻坚的犹豫。确实,利用这三年时间解决内部问题,解决腹背之患,本就是已经商议好的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苻坚下旨命苻洛领军西进,准备攻凉国。不久苻洛上奏,说他受风寒病倒,无法领军。为了不耽误大秦灭凉大业,他请求领幽州军回到幽州。请苻坚另委他人领军。
苻洛可不是傻子。他才灭了代国立下了大功。此刻要他领军去攻凉国,他才不干。且不说冬季用兵乃是大忌,凉国可不是好惹的。河西之地,地形狭窄,关隘重重。若张天锡拒守不战,自己带着大军在严寒之中何去何从?
攻下凉国固然又是大功一件,但若有个闪失,岂非前功尽弃。而且功劳太大了又能如何?自己只是苻坚的堂弟,他还能给自己什么太大的封赏不成?
苻坚接到苻洛的奏折甚为恼火,一怒之下,驳回了之前已经同意的给予苻洛开府仪同三司的嘉奖。准许他率幽州兵回幽州。苻洛因为这件事心生怨恨,后来苻洛起兵叛乱,起因便在此时。此为后话。
苻洛不堪领军,想领军的人多的是。此时的大秦猛将如云,根本不愁领军将领。苻坚索性将灭代时领军将领全部召回京城嘉奖宽慰,另换了一批将领出征。
十月初,苻坚下诏,命武卫将军苟苌,中书令梁熙,左将军毛盛,扬武将军姚苌等领军二十万西进。并命尚书郎阎负和梁殊二人携带自己的诏书前往凉国都城姑臧劝降。
诏书上说的明明白白,要张天锡来入朝为官,以示忠诚。若能来长安,将授予要职高爵,厚待礼遇。若不然,便命大军攻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