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另一场测试在北城校场举行。
北城校场西北角的射箭训练场上,冬阳洒落在满地枯草上。长达两百步的射箭训练场的一端,木头横杆的一头是平日训练射箭的起点。
平素的弓箭手的训练便是站在横杆外侧向着尽头五十步,八十步,百步外的数十个箭靶射箭。但今日,测试的不是弓箭手,而是全新铸造的火铳。
之前在建康时,李徽曾用青铜火铳做过测试,但青铜材质昂贵且需要进行冶炼混合,故而舍弃。铁器相对便宜,且硬度不逊青铜,又江南大族供给,所以替代理所当然。
这一次测试的火铳在形制上和之前略有不同。虽然依旧是简单的直筒状的形制,但是为了提高射程和威力,这一次李徽命人铸造的火铳在后方有一个球形的加厚的火药室。这便是李徽想出来的解决的办法。
道理其实很简单。增加火铳的整体厚度和长度并不现实。材料耗费严重,重量增加太多,既不利于大批量的制造,又不利于单兵携带操作。由此,在后部增加加厚的火药室,让火药在火药室内爆炸发射,对于火铳管壁的损伤便会减小。由此,便可以适当的增加药量,以获射程和增加威力。
说起来不过一句话的事,但其实,增加这个小儿拳头大的球形火药室可是大费周章。这年头可没有焊接技术,不能分别制造之后焊接起来。要到这个后部鼓着大包,通体中空的长颈花瓶状的东西,只能采取一体铸造成型的技术,并且在铸造时的精度和火候要把握的很好。
为此,铸造作坊的铁匠们可是挠破了头,抓碎了肝。冶炼技术不发达的今天,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南方大族送来徐州的几名铁匠成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采用的是两片泥胎筑造一体成型的办法。用两片泥胎合成一个模具,筑造时将两片模具合在一起浇筑。冷却后将两片泥胎分离,捣碎内部泥胎倒出,便成了花瓶状的铸件。
美中不足的是,在泥胎结合部留有筑造的铁线,不过这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