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大族也从未有过要压制侨姓大族的想法,因为那根本做不到。南方大族这么多年来都想尽办法出头,都没能做到,他们已经变极为实际。
李徽的回答,正是他想要的回答。
“小郎果然不是空口许诺之人,老夫明白了。若当真能够保住我南方大族的地位,那已然是很不错好的结果了。好,还有最后一件事。为确保合作的成功,我南方大族希望能够了解小郎的一切决策。换言之,小郎所做决策,需同我南方大族商议而决。不知小郎能否同意这一点。”顾谦微笑道。
李徽愣了楞,微笑摇头道:“东翁,恕我不能答应。你是了解我的,当年你便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任何人休想操控于我。你们若以为可以操控我,那你们便大错特错了。倘若我是能够被操控之人,我便没有今日的我了。”
顾谦沉声道:“你若不肯受约束,然则我南方大族如何能够对你放心?”
李徽笑道:“东翁,目前我确实需要一些帮助,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南方大族之所以遭遇今日的困局,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你们不肯放下身段,认不清大局所致。前番集体倒向桓氏的决策已经表明了这一点。我若听从你们的摆布,岂非和他们一样,沦为平庸之辈。这并非对东翁不敬,东翁的智慧比他们都高,我说的是其他那些人。从一开始便想着要约束我,控制我,这样的合作还叫合作么?”
顾谦道:“但我们总需要一些足以约束彼此的东西。就算是一个契约,也需要双方签字画押,确认对彼此有所约束。否则谁能保证契约的公平和有效?若是有事发生,你拂袖不认,我们该当如何?”
李徽皱眉道:“东翁不相信我的人品?怀疑我会过河拆桥?”
顾谦道:“老夫相信你,但别人未必信你。你要明白,这是我南方大族的又一次豪赌。倘若再输了,我们将无翻身之日。所以,我们必须要慎重。这一局,我们压上全部,生死荣辱,捆绑一处。这便是我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