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轻声说道。
李徽笑道:“也许确实如此。但我认为,命运只是在考验你,而不是掌控你。他吓唬你,威胁你,诱惑你,让你心力交瘁,精疲力竭,任他摆布。但是,如果你敢于同他抗争,或许他便会退让。就像我,寒门小族出身,本来无出头之日。但我拿命相博,命运便会退让。在一些关键时候,我甚至觉有冥冥之手在帮我渡过难关。”
谢道韫想了想道:“似乎很有道理,他只是欺软怕硬而已。”
李徽呵呵笑了起来,对着窗外喊道:“欺软怕硬的家伙,可敢同我一战。”
谢道韫掩口而笑,笑花枝乱颤。
笑声停歇之后,谢道韫轻叹一声道:“可是你们明日终究要走了。看起来,你似乎也不打算回京城了。我们还能见面么?没有你……们,会很无趣。”
李徽笑道:“除非阿姐不想见我们,否则怎会不能见面?我和彤云阿珠也许回不来,但阿姐可以去徐州见我们啊。只要想见,必是能见到的。除非不想见。”
谢道韫沉吟不语。
李徽沉声道:“要同命运一战。只要不是生死永隔,山水的阻隔算了什么。”
谢道韫微笑道:“说的是。所以你可千万别死。”
李徽轻声道:“看来阿姐还是关心我的。我曾以为阿姐对我不屑一顾,漠不关心。”
谢道韫俏脸含愠,皱眉道:“我本就对你不屑一顾,我为何要关心你?该关心你的是彤云和阿珠。你不觉你要求的太多么?”
李徽微笑道:“我本就是个贪心的人。”
谢道韫转过头去,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