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轻声道:“四叔,让我去徐州,不但能避免这些令人不快之事,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我希望做一些为大晋抗击秦国的实实在在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练兵备战。徐州地处边镇之地,将来必是战场之一。在徐州招募兵马,建立一支新军,将来也可为同秦国的作战增添一份保障。这也是我希望做的事情。我不想留在京城每日挖空心思的如何左右逢源,避免纷争。也不想参与那些用处不大的夸夸其谈的辩论,将自己消耗在这些无用的事务之中。若可选择,李徽愿意选择将来战死在同秦国作战的战场,而不是将生命消耗在毫无意义之处。恳请四叔成全。”
谢安抚须沉思,半晌后,沉声道:“李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劝你。不过,有些事,老夫必须同你说清楚。”
李徽忙道:“四叔请说。”
谢安道:“你去徐州当刺史这件事不难,老夫完全可以举荐你前往任职。不过,你提出的要在徐州招募另外一支新军的想法……却是不太好办。谢玄去广陵练兵,是到朝廷支持的。朝廷也会给予全力的支持。钱粮物资都会全力供应。但是,你若也想在徐州练兵,恐怕很难到许可。一则,朝廷钱粮物资的供应无法支撑招募训练太多的兵马。谢玄于广陵募兵的上限也不过是八到十万兵马,那已经是朝廷能够供应的极限了。你若募兵,朝廷在财力物资上恐难支撑。”
李徽紧皱眉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地方刺史领军也有限度。徐州之地,朝廷只能给予万余兵马的钱粮养兵,你若大肆募兵,一则超出领军额度,二则无钱粮可养。况大规模募兵更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争议。老夫说的这些,你可明白?”谢安继续说道。
李徽当然明白。谢玄训练新军,朝廷大力支持,那是因为他是谢氏子弟。有谢安在,朝廷也不会担心。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而且朝廷也会防备自己。
桓氏养兵,是因为有数州之地可供养。荆州江州扬州都是富庶之地,桓氏完全可以支撑养兵的钱粮。如今谢氏募兵,因为谢安掌权,所以朝廷负担。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都是大晋豪阀,对大晋权力都有掌控之权。兵马在他们手中,也并不会引发恐慌。因为大晋本就是世家大族的大晋。
而徐州是个贫瘠之地,自己又是个没有根基之人,更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直到今日,自己其实还是依仗着一些手段,依附于大族存在。朝廷怎肯出大量钱粮让自己拥有大量兵马。这既是一种不符合大族利益的策略,也是有危险性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