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朗笑着点头,两人碰杯干了第二杯酒。
第三杯满上,苻朗没有同李徽酒杯,而是自己一口喝干。然后起身走到亭边,伸手折下一束柳条来拿在手里。
“折柳送别,自汉便有此意。今日灞上送别弘度,苻朗便也效古意。我还有一首送别之曲,要送给弘度。此曲响起,我便不耽误弘度的行程了。”苻朗沉声道。
李徽笑着点头,心道:苻朗可算是将中原王朝的那些矫情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了。李徽平素最怕送别的气氛,被苻朗今日这么一搞,委实尴尬。不过,却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苻朗对自己的友谊,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的。
“好,那在下便洗耳恭听。”李徽微笑道。
苻朗站在亭中,手扶栏杆,跟随亭下女乐伎的哀婉横笛之声轻轻打着拍子,开口缓缓而唱。
“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
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
坐看灞河岸,杨柳郁婆娑。
清风如我意,伴君常随身。
此去重山远,万里云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