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铩羽而退。倘若李徽说的是假的倒也罢了,偏偏五胡当年确有食孩童陋习,两脚羊之说也并非虚假。茹毛饮血更是常态。只是入中原之后,再不会如此了。
本想嘲笑晋使,却被他揭露祖先劣迹,着实难以辩驳。
“敢问晋使,听闻你们晋国士族男子喜好女色,却又力有不逮,只服虎狼之药,个个成了失心疯一般。不知此事是否是真?本人还听说,你们晋国士族子弟个个描眉画目涂脂抹粉的,效仿女子之容,却不知是什么目的?莫非都有龙阳之癖?”另一名官员上前问道。
众人轰然而笑。
李徽笑道:“在下出身寒门小族,对这些事倒是不太清楚。我大晋世家大族闺帷之内的事情,我们大晋人也不太在意。我大晋之人确实自由开放一些,我们也并不视为另类,尊重他人的选择。贵国其实和我大晋也相类。我也听到了贵国的一些传闻,但小使不好点明。不如请这位大人替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这句民谚是什么意思可否?”
所有人尽皆变色,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那句民谚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天王苻坚同时将燕国清河公主和其弟慕容冲纳入后宠的事情。
“贵使说话可小心些,否则,我怕你出不了长安城。”一名武官沉声斥道。
李徽笑道:“我怎么了?许那位大人问我,我却不能问你们么?再说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大晋风气开化,我们并不在乎这些事。倒是诸位似乎觉这是羞耻之事呢。”
苻朗赶忙上前制止道:“莫说了,给在下个薄面,莫说这些话了。莫非你真的不打算活着回晋国么?”
李徽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