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撩起袍子,便要想苻朗行大礼。苻朗连忙拉住,笑道:“不可如此,唔……我尽全力便是。”
……
夜晚,李徽站在馆驿小院的花池旁吹奏长笛。紫萧风鸣的音质无可挑剔,高音清亮而具有穿透力,低沉处宛如洞箫之音。
此刻,李徽正在吹奏的便是一首低沉的笛曲。笛声呜咽,似冰冻流泉凝噎停滞,似泥泞雨路寸步难行。每一步的转折,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气力,曲调回旋之间,哀婉而深沉。
阿珠靠在门框上远远的看着公子,心中压抑而怜惜。她知道公子很艰难,公子一向是开朗之人,但此次确实是遇到难题了。笛声里便能感受到公子情绪的低落。可惜自己帮不上他什么。
终于,笛声停歇。阿珠也长长的舒了口气,被笛声纠缠的她,也似乎到了解脱。
李徽慢慢的走回屋子,看见阿珠正忧愁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阿珠了。于是笑着上前,伸手抚上阿珠的脸蛋。
“阿珠,我们回房歇息吧。”李徽道。
阿珠用脸蛋贴着李徽的手掌轻轻的蹭了蹭,静静的看着李徽道:“公子不要担忧,不管什么难事,都会渡过去的。没什么事能难倒公子的。”
李徽微笑道:“公子也不是万能的,这一次怕是有些难呢。搞不好,我们会死在这里呢。”
阿珠愣了愣,轻声道:“若是死,便死在一块。”
李徽苦笑道:“你不怕死?这一次不该带你来。怕是要害了你。”
阿珠摇头道:“没什么,我不怕。若不是公子收留我,我几年前就死了。公子不用担心,公子吉人天相,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