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呵呵笑道:“阿珠妹子,这回不用担心你家公子让你回建康了吧?你瞧,这不就解决了?”
阿珠忙摆手眨眼低声道:“周大哥莫要说出来啊。”
李徽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阿珠是知道自己到了居巢县之后便要让她回建康城。所以想了个理由,为母亲迁坟回陈留。这样便能继续跟着自己北上,不用被送回建康了。
这件事似乎也是和周澈串通好的,搞不好是阿珠求周澈帮忙的。
“阿珠,你现在可是越发的学会了耍心机了。跟谁学的?这可不好。”李徽沉声道。
阿珠红着脸道:“公子莫恼,阿珠不是耍心机,我确实想要让我娘回家乡安葬,不然我心中难安。再说,彤云姐交代了,要我跟着你照顾你,我若被打发回去了,她岂不是要怪我。”
李徽叹了口气道:“罢了,就这么着吧。”
阿珠欢喜不尽,终于放下心来。阿珠是从大春大壮口中知李徽要送自己回建康的事情的,想来想去,只去求周澈。周澈给她出了这个主意,正好理由充分,也正合阿珠的心思。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次日清晨,队伍出发。翻过濡须山,过了东关镇,从城东的鼓山山口下来,居巢县城便在眼前。
这里的地形和场景,李徽周澈阿珠等人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在居巢县虽然只待了一年,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寄托着情感,当真是唏嘘感慨之极。
通向东城门两侧的水田里,大片的秧苗嫩绿如草原一般。看起来,秧苗长势很好。李徽记,当初这里都是大片的贫瘠水田。如今看来,肥力已经甚为不错了。秧苗的长势青绿,便是肥力足够的迹象。
水田里,田埂上,有百姓在除草巡苗。见到鼓山山口一大队车马下来,都惊讶的张望。官道两侧的水田里的百姓挽着裤脚站在水田里呆呆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