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皱眉道:“懿旨上说了,只要桓大司马退兵,局面稳定之后,便可加礼。不过先帝驾崩,起码也等半年后方可授礼吧,那也是对先帝的尊重。”
桓温呵呵笑道:“半年是么?也好。春暖花开之时,好很。那便半年。”
谢安道:“可以。便等春暖花开之时。”
桓温喜不自禁,忽然又皱眉瞪着谢安道:“你们该不会是在骗老夫把。老夫可把丑话说在头里。若是食言而肥,到时候老夫便不再相信你们任何一人。到那时,便不要怪老夫发怒了。”
谢安道:“大司马,这可是太后的懿旨,拿在你手里呢。还有老夫的承诺,如何食言?大司马有些过于谨慎小心了。”
桓温哈哈大笑,将懿旨藏入怀中道:“对对对,太后懿旨在老夫手中,届时公之于众,还担心什么?安石,你这是何必?既携带太后这份懿旨前来,早该拿出来才是。何必前番弄的不愉快?你瞧,一切岂非完全解决了么?哈哈哈,今晚老夫再摆酒宴,不醉不休。明日老夫再亲自送你回京城。”
……
天地昏暗,大雪纷纷。天地间如挂上了无数的白色纱帐,风吹过,模模糊糊的纱帐在天地间扭曲横斜。
谢安走出大帐,在外等候的谢玄李徽等人便迎了上去。众人身上都已经落了一身的雪,浑身上下一片白色。
“四叔……”谢玄急切问道。
谢安摆了摆手,沉声道:“先回营地歇息。老夫有些累了。”
谢玄忙点头,为谢安披上裘衣。众人簇拥着谢安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