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轻声道:“四叔,你也可以当我这番话是胡说八道。但我认为,即便没有后面的那些想法,就眼前而言,开设钱庄是可以有效解决眼前的民团经费的问题的。钱庄开设也利国利民,利大于弊。我们就事论事,不谈虚妄的将来,只谈现实情形便是。”
谢安喝了一口水,努力恢复平静。沉吟道:“听你所言,这钱庄开出的票据既可以当随时兑换成现钱,又可以转让他人,那便是认票不认人了。倘若如此的话,他人岂非也能假冒票据么?如何保证票据是真的,而非假冒?”
李徽一听,知道谢安其实已经动心了。因为他已经开始询问具体的技术性问题了,那便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的考虑操作上的可行性了。
“票据可用特殊纸张制作,设计的尽量繁复些,让其不易伪造。更重要的是要设计出一套秘字。只有少数可靠之人才知晓的秘字,别人根本无法伪造。因为他们不知这一套秘字的破解之法。同时,经手之人盖上专门刻制的印戳,留有不为人所知的几处防伪的记号。兑付之时,一一核对无误,才会给付。且钱庄内部会进行对账,便会完全保证出具的票据的安全。”李徽说道。
“何为秘字?”谢玄在旁问道。
李徽笑道:“很简单,就比如拿一首诗或第一篇文章作为秘字原本。拿诗经中的一首来举例,譬如蒹葭一首第一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一共三十三个字,便可以其中某字指代为时间地点金额等等。写在票据上或许便是这首诗中的几个不通的字而已。但钱庄之人只需对照所代之意,便知道何年何月何日存入多少钱款。秘字一月一换或者数月一换,确保无人能够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