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心中恼怒,眯眼看着李徽道:“李内史,你什么意思?搅局么?”
李徽摊手道:“此言何来?莫非郗中书认为不该?历代先皇当不起一杯酒?太后皇后当不起一杯酒?历代贤臣当不一杯酒?别的不说,就拿郗中书祖上郗翁而言,虽为流民帅出身,但当年苏峻之乱时,郗翁力挽狂澜,平乱安国。之后驻扎京口徐兖二州,其功比桓大司马一点也不差。难道当不一杯酒?”
郗超更加的恼怒,这厮恶毒之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祖上是流民帅出身,这不是揭自己家族的老底么?还顾及提及京口徐兖两州之地,这明显是又在讽刺自己。
王坦之大声道:“李内史之言,我很赞成。拟定个名单便是,咱们今晚什么也别干了,一路敬酒敬下来,估摸着最少敬个百八十杯。谢公,你准备的酒不知够不够。”
谢安没说话,谢玄大声笑道:“还怕没酒么?我谢家酒水管够,只怕你酒量不到。”
王彪之呵呵笑道:“酒量好说,醉了也是不打紧的,敬意到了,才是重点。”
郗超面如紫肝,身子微微发抖,有爆发的前兆。
谢安端起酒杯起身呵呵笑道:“郗中书,老夫认为倒也不必一个个敬了,咱们共敬一杯,敬我大晋先皇尊长,大晋历代贤臣便是。自然也包括了桓大司马。倘若一个个的敬,即便我谢府酒水足够,诸位酒量也好,怕也要敬到天明了。呵呵呵。”
谢安明显是给了个台阶,他并不希望郗超发飙,宴席不欢而散。所以,此刻出来打圆场是应该的。当然,他也感激李徽的出面,避免自己这些人被裹挟向桓温敬酒的情形。虽然谢安能屈能伸,但所有人为桓温敬酒,这是极不妥当的一件事。必会为郗超大力宣扬,有损声望。
郗超虽然心里恼怒,但是李徽的话虽然看似是胡搅蛮缠,但却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令自己无法反驳的。
谢安送来台阶,郗超自然是顺着台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