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又笑,笑罢叹息道:“老夫是担心他担不起这个职责啊,你知道丹阳尹的职责是什么,你也知道这时候去做丹阳尹有多么重要。李徽固然有才干,跟老夫去吏部,或许更适合他。老夫怕他不能成事啊,毕竟太年轻。”
王坦之道:“那也没法子,现在这种情形,可用,可信任的人不多了。王公举荐牧之任内史,但牧之更愿意在义兴郡当太守。况且,牧之的才能……怕不能担当,谢公是知道他的。”
谢安点点头道:“是。牧之不够果决凶悍,难当此任。”
李徽听着这两人当着自己面谈论这些话,他们倒是对自己不避嫌,但确实也是对自己能否胜任有些疑问。不过从他们的话语中倒是知了王牧之的下落,来京城后一次没见到他,原来他是去义兴郡当太守去了。
谢安的目光又落到若有所思的李徽身上,沉声道:“李徽,你也听到了,王侍中对你何等的信任,寄予厚望。你定要协助他好好的做事。”
李徽道:“谢公放心,下官必竭尽全力。”
谢安沉声道:“你知道这里边的关窍么?知道丹阳郡是何等的重要么?你知道此次王侍中领丹阳尹,是要做些什么吗?”
王坦之笑道:“谢公,他怎会明白?回头我跟他细谈便是。”
李徽拱手道:“谢公,王侍中,我想我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王坦之讶异道:“哦?你明白?那你说说看。”
李徽沉吟片刻道:“下官是这样想的,此次桓大司马……废立清肃之后,朝廷格局发生剧变,实力已经倾覆,几成不可收拾之局。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一则是诸公态度坚决,桓温不人心。二则,便是桓温洞悉局面,忌惮外敌觊觎,知道强行为之,则大晋必亡,他也达不到目的。此内外因素,让桓温不不暂时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