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虽然荒唐,但在城外大军压境的情形下,却又显那么行云流水。似乎一点也不违和。李徽算是明白了,在这个荒唐的时代里,发生任何荒唐的事情都并不怪。自己应该学会见怪不怪才是。
此刻李徽除了身上有些冷之外,并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一切。历史的进程没有走偏,那便是李徽最想看到的结果。因为一切都可预测。
至于说大晋的皇帝司马奕冤不冤,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李徽并不太关心。除了自己和同自己有关的人的命运,李徽还犯不着为了司马奕和一些不相干的人去无畏的愤怒和共情。李徽可不是一个立志要效忠大晋皇帝司马奕,要和逆臣贼子鱼死网破的人。
崇德殿中,烛火摇弋闪烁,里边的气氛是凝固而冰冷的。崇德太后坐在上首,整张脸陷入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身体是紧绷的,手是颤抖的。能看出她心中的愤怒和紧张。
这种时候,崇德太后自然要征询群臣的意见,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桓温的奏折,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完全明白了桓温的企图。面对这种情形,所有人都皱眉沉默,思索破局之法。
“都看了奏折了,诸公,你们都是我大晋肱骨,和皇家休戚与共的大族重臣。这种时候,哀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要给哀家拿个主意才成。何去何从,盼望能有个对策来。”崇德太后哑声道。
众人依旧沉默着,没有人回应太后的话。老太后等了许久,看向谢安。
“谢大人认为眼下该如何是好?”太后问道。
谢安躬身道:“太后,容臣想一想。臣一时并无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