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沉声道:“为何不能相比,令堂乃顾氏族人,我母也是顾氏族人,你我和顾家的关系略同,无非同主家关系有远近亲疏罢了。或者你的意思是,你乃吴兴大族子弟,我丹阳李氏是寒门小族,所以不能相比?”
张玄道:“并无此意,我张氏也是吴兴小族。我的意思是,你自小在顾氏门下长大……”
李徽打断道:“那又如何?所以我便该一切听从他们的驱使,不能自己有自己的抉择?一旦我有自己的抉择,便是忘恩负义?张府君,你若想要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我,最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好立场公允不偏。若是不能做到公允,此事便不该问,也不该发表意见。慷他人之慨是最不可取的。”
张玄怔怔的看着李徽,半晌叹了口气,轻声道:“李家小郎,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因为顾家发生了些事情,所以才想来问一问你。你可知道,南宅主人生了一场大病。还有……还有……哎,罢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是我多嘴,此事本不该我来询问,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便是。”
李徽讶异道:“东翁怎么了?他还好么?”
张玄摆摆手,不再多言,移开蒲团回到自己的位置,距离李徽远远的,似乎再也不想多说半句了。
李徽有心想追问,但想想却也作罢。自己虽对顾谦有些挂念,知他生病还是心中有些牵挂的。但又一想,在张玄看来,这或许也要归咎于自己。自己问了又有何用。回头命人去吴郡探望一番便是。
李徽和张玄说话的时候,谢道韫和张彤云也小声的进行了一番对话。
“彤云,你阿兄和那李家小郎似乎很是投机呢。你瞧,他们聊的多热络。不知在谈论什么高深的话题,似乎争的有些面红耳赤呢。”谢道韫注意到了李徽和张玄两人的交谈,笑着对张彤云道。
张彤云其实也早就看见了,听了谢道韫的话,撇着小嘴道:“我阿兄怎么会跟那样的人谈的投机?定是在教训他罢了。那样的人不值一提。”
谢道韫笑道:“怎么?你似乎对李家小郎很不待见?你们认识么?他做了什么让我的彤云小妹如此不满?莫非他向你家求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