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潜伏于县衙后园之中,到现在已经一天过去了。齐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天气又冷,又不能说话不能乱动,只能藏在草木之中潜伏,这滋味绝对不好受。好不容易天完全黑了下来,从衙门后堂方向传来的嘈杂声也逐渐平息,齐泰知道,动手的时候即将到来。
为了确认李徽在县衙后堂歇息,初更时分,齐泰亲自摸到了衙门后堂侦查。他看到那位李县令正和其余几人坐在堂屋里喝酒说笑。齐泰心中笃定,李徽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他喝了酒最好,等下睡更香,更便于行事。
齐泰回到后园,召集众人安排袭击行动。鉴于居巢县有县兵百余人,外加义民团百人,所以必须迅速解决李徽之后迅速撤离居巢县,以免被纠缠上。否则难以脱身。而身为死士,那是绝对不能被俘虏的,酷刑之下很可能会供出谋主,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为此,齐泰的要求是,待行动之时,全部冲入东厢房李徽的住处,乱刀将李徽分尸。之后割了脑袋便走,不做任何停留。
三更天,冷风嗖嗖,冻人手脸生疼。
县衙后堂的酒宴终于安静了下来,喝的醉醺醺的众人开始散去。齐泰在后园围墙上亲眼看着东厢房里亮起灯火,不久后又熄灭了。他知道李徽上床睡觉了,行动的时候到了。
十名死士从后园隐蔽处摸了出来,沿着黑乎乎的小径往后堂摸来。衙门后堂院子里一片漆黑,悄无声息。十名死士不费吹灰之力便摸到东厢房的长窗之下。
齐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窗纸上倾听,东厢房里传来阵阵鼾声,屋子里的李徽显然睡正香。
齐泰冷笑一声,无声的打着手势。几名死士用薄薄的刀刃切入长窗的缝隙之中,运下暗劲,将窗闩切断。下一刻,齐泰一摆手,十名死士身手矫健,如狸猫一般从打开的长窗之中窜入屋子里。
直到此刻,屋子里熟睡的人居然还尚未察觉。黯淡的光线下,帐幔之中高卧的那人鼾声如雷,睡如同死猪一般。
“动手!”齐泰低喝一声,手中众人一拥而上,冲到窗前。撩起帐幔之后,乱刀朝着床上隆起的人形砍去。
噗噗噗,擦擦擦,响声不绝,布条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