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忙道:“谢参军请回,岂可耽误正事。”
谢玄点了点头,招手命人牵了一匹马来,将缰绳递给李徽,笑道:“骡车缓慢,我送你一匹马吧,你也能快些离开这里。”
“这如何使?”李徽忙摆手道。
“代步之物罢了。算不什么。这是我私人之物,并非军中马匹,放心便是。不必推辞了。”谢玄笑道。
李徽待要拒绝,谢玄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沉声道:“李县令,莫不是瞧不起我谢玄么?”
李徽苦笑无语,想了想取下腰间短剑递过去道:“李徽身无长物,只有这柄短剑还算锋利,便送给谢将军杀敌。”
谢玄摆手笑道:“不必,我有兵刃。”
李徽笑道:“只是一柄剑罢了,也是我私人之物,谢参军莫非瞧不上么?”
谢玄大笑道:“好,我收下。告辞。”
李徽躬身行礼间,谢玄已经转身上马,一行人策马飞驰而去。
李徽站在原地微笑,心道:这谢玄倒是挺可爱的,居然特地来送自己,倒是教人意外。
……
大晋太和五年七月初四傍晚,随着尖利的哨箭由远及近的响起,寿阳城头示警的锣声轰然而鸣。
原大晋豫州刺史袁真到禀报迅速上了寿阳城头。在夕阳的余晖之下,他看到了大晋的兵马滚滚而来,旌旗在烟尘之中招展,兵刃在阳光之下刺目闪耀。
桓温来了,过去半年多来所担心的事发生了。
从起兵反叛的那天起,袁真便做着积极的准备。对外,他大肆散布桓温北伐之失的缘由,为自己辩解。甚至派人前往建康送信给王谢庾氏诸大族,解释其中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