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都怪你。”孙瑶白了他一眼。
“怪我?”
“你一个747,把南中上下的胃口都养刁了。”孙瑶道,“现在抓比我们那会儿还狠,说是不能砸了状元母校的招牌。孙媛她们高二,寒假就放了三天,剩下的时间全在补课。”
“三天?”余江啧啧摇头,“这哪是放假,这是放风。”
“谁说不是呢。”
余江双手插兜,悠悠道:“不过话说回来,真正的天才,哪需要这么补课?南中这是落了下乘。”
“你这话要是让老王听见,非跟你急不可。”
“老王急归急,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余江笑道,“你看我,高三那会儿上午还不上课呢,不照样747?”
“你那是变态。”
“那叫天赋。”
孙瑶无语地看着他,半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
就在这时,周小玉怀里的婴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又脆又亮。
“饿了。”周小玉低头看了看,歉意地朝二人笑了笑,“你们先去歇会儿,我喂完奶就来。”
“小姨您忙。”余江道。
周小玉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孙瑶朝余江招了招手:“走,去我房间看看。”
余江一愣:“你房间?”
“怎么,不敢进啊?”
“这有什么不敢的。”余江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好。说起来,他跟孙瑶认识三年多了,从家教到同学再到如今,还真没进过她的闺房。
孙瑶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极其素雅,白色的床单铺平平整整,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书桌上书本码放整整齐齐,连台灯的电线都规规矩矩地盘成圈。
余江环顾一圈,啧啧称:“好家伙,这哪是女生的房间,这是军营啊。”
“你什么意思?”孙瑶瞪着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也太干净了。”余江嘿嘿一笑,不接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便看到了墙角立着的那把吉他。
吉他装在琴包里,靠在墙角。
“来一段?”
孙瑶轻轻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郁,自嘲的一笑:“好久没摸了,手生不行……现在估计连小媛都要笑话我了。”
“她还有空练琴吗?”
“嗯……有的。”孙瑶点头,轻声道:“她说,她学习累了,就弹一下琴,然后心情就舒服了……这点她比我强,我累了就只想睡觉。”
说着她便重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双手分开,瘫出一个大字。
但片刻后,她似乎意识到这样很不妥,立刻坐起身来,冲着余江一笑。
余江安静地看着她。
这姑娘进大学之后,好像也就第一年认认真真当了个学生。从那以后,课要上,慧江的数值要做,报告要写,改版要跟,爱好一样一样地放下。
余江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