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很快，期末考试一过，北大校园便迅速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往南门走，宿舍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暗下去，未名湖上结了一层薄冰，几只麻雀在冰面上蹦跶着找食吃。
天慧的融资谈判已经进入了第三轮。
参与的机构从一开始的软银一家，扩展到了三家，资本和华登国际，前者是美国国际数据集团旗下的风投机构，九二年就进了中国，算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外资vc，投过搜狐、百度，在互联网圈子里名头很响。
华登国际，也是硅谷的老牌创投，九四年进入中国，投的方向偏半导体和软件，风格比要保守一些。
两家都是被软银拉进来的。
孙正义的意思很明确——天慧的盘子太大，软银一家吞不下，也不想独吞，拉上和华登，既能分摊风险，也能让这轮融资的阵容看起来足够有分量。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三家机构各有各的诉求，软银看重的是天慧在搜索市场的垄断地位，更关心天慧的盈利能力和退出路径，华登则对技术团队的实力和引擎的自主性问很细，三方各有各的尽调团队，每天轮番上阵，问的问题翻来覆去，谈判陷入了漫长的拉锯。
逼慧江这边也组成了一个谈判小组。
谈判组长自然是由沈予慧担任，具体负责人则是陆友明和王小川——前者是把控流程，后者应对各种技术问题，天慧的财务总监则负责提供数据支持。
孙瑶考完试之后，被余江塞进了谈判小组，给陆友明当秘书。
至于余江，则从谈判中抽身了出来。
他的借口是“技术那边走不开“，但沈予慧知道真正的原因，他不想让孙正义觉天慧离了他就转不了，创始人不亲自上谈判桌，本身就是一种底气的展示。
于是余江把全部精力转回了慧江这边。
再说了，现在慧江的一摊子业务，也确实需要他。
总要来个年终总结嘛！
……
下午两点，慧江十一层的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
这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没有投影仪，没有ppt，甚至连议程都没有。
余江坐在长桌的一端，身子没个太大的正形。
谢青玉坐在他左手边，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指尖转着玩。
自从她执掌yy之后，无论穿衣还是行事，风格都颇有点向沈予慧看齐的模样，只是她为表干练，头发剪了一个齐腮中短发。
余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被苦皱了一下眉头，举起杯子疑惑道：“今天的咖啡谁煮的？”
“这你问祁总。”
廖军坐在对面，乐呵呵地道：“祁总特别喜欢休息区。”
谢青玉瞥了廖军一眼，嘴角含着笑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和众人打交道已经很久，知道慧江的这帮人说话很直接，从来不会夹枪带棒——要是换个人，那她就要考虑是不是在余江面前给祁进上眼药了。
喜欢休息区，那话外之音可不就是说（他/对方）享乐偷懒么？
但在这帮人嘴里，那就是事实……
她老公还真就喜欢在休息区开会——譬如他们这帮人就打算到休息区的，结果那边就被她老公占了（地方/位置）。
“看来祁总的手艺还练。”余江也就随便一说，随后便望向谢青玉。
谢青玉点了点头，停止转笔，转而认真起来。
“目前yy的注册用户突破了五千万，日活跃用户在一千二百万左右，同时在线峰值大概在四百万上下。”她顿了一下：“那边，同时在线峰值大概在六百万左右，算下来，大概是四六开。”
余江点了点头，没有马上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