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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雪果然又下了起来。
路上的雪被早起的人踩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径，三个人一路往前走，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团，两边的树枝上压着雪，偶尔有一小团从枝头滑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余江陪着两个人走到北大南门，孙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徐茜把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缩着脖子。
“加油复习。”
余江冲着二人挥手。
孙瑶也挥了挥手，徐茜则抿嘴一笑。
“真羡慕某些人啊……”
“哎！”
听着二人一边念叨一边进校，余江心中颇有些意——自己这怕是独一份吧？
回到科发中心，慧江的十一层已经热闹起来了，休息区里祁进又在拉人开会，钱文杰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站在白板前面写着什么。
余江与众人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沈予慧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门开着，沈予慧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腕上方，她办公室里暖气太足，冬天上班经常穿不住外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快够到地面了。
沈予慧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一叠文件，陆友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刚泡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余江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沈予慧抬起头看他一眼，把文件合上：“天慧那边怎么说？”
“需要融资。”余江在陆友明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百度那边，我觉他们肯定会卖给雅虎。”
“为什么？”陆友明放下茶杯。
“因为李彦宏扛不住了。”余江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表情认真起来：“竞价排名这块，绑定了阿里巴巴的关键字，yy又有流量入口，两个渠道一起封堵，百度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他们的收入一直在跌，开销又降不下来，雅虎出价只要够合适，李彦宏不卖也卖，他不是不想撑，是撑不下去了。”
沈予慧点了点头，认真想了想：“那融资的话，除了咱们慧江自己掏钱，还有谁愿意投？”
“软银。”陆友明说很干脆：“目前在国内互联网领域，除了慧江自己，就只有软银愿意拿这个体量的资金，和红杉在国内的盘子都还太小。”
余江点了点头：“软银。”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软银在国内的布局。
另一个时空里，软银是阿里最大的股东，孙正义在马云身上下了二千万美金的注，后来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而现在，阿里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已经在慧江手里了。
“我回来的飞机上碰到吴鹰了。”余江说。
“ut斯达康的吴鹰？”沈予慧微微一怔。
“对，ut斯达康的早期投资人就是软银。”
“而且他和孙正义私交不错，阿里那轮融资也是他牵的线。”余江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沙发上跳动着，轻声道：“如果我们要接触孙正义，吴鹰那边都是可以帮忙搭桥。”
陆友明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他是慧江的cf，阿里入股那笔交易就是他经手的，对软银的背景并不陌生：“那先跟吴鹰联系一下？”
“不急。”余江说，“先让川哥把融资方案拉出来，估值、出让比例、资金用途，这三样不清楚，见了投资方连谈的底气都没有。”
“他？行么？”沈予慧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怀疑他能力的方向……”
“所以才要练一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