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望着她，只见这姑娘今天不太像累着的样子——他们坐的也是公务舱，而且满打满算也才坐不到五个小时。
沈予慧正在皱眉沉思，猛地感觉到余江的目光，疑惑抬头：“你不回房间？”
“当然要回，只是刘建兵这家伙偏心，给你开的是能看到西湖的套房。”
余江走到落地窗旁，望向近在咫尺的西湖。
这次西博会是去年重启以来的第二次，也是加入世贸组织以来的第一次，因此上上下下格外重视。
西湖上，此时正在紧张忙碌地布置着各种花灯和烟花。
看了一会西湖，余江转回头，只见沈予慧还在沉思。
“慧姐，你是紧张了？”
沈予慧眉头一皱，立刻摇头：“当然不是。”
“我晕，你不否认我还不确定……”
余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向她。
沈予慧今天穿着她浅棕色的风衣，翘着二郎腿，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撑着沙发托着下巴，沉思着朝余江看来。
“你紧张啥啊，你是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企业的掌门人，灭绝师太级的，他们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吧。”
沈予慧闻言便用翘起的那条腿的脚背轻轻踢了他一下，又瞪了他一眼：“要讲话，还不能念稿，你为啥不上？”
“而且，你居然还不帮我！”沈予慧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轻轻踢了一下。
余江失笑道：“你是老师，你还怕讲话？”
“我总不能上台讲课吧？再说我在中专上课都是念课本……”沈予慧无奈道，她能感觉到余江这次是故意不帮自己拟稿，心里便越是有些生气，便再次想踢他一下。
不料下一秒，小腿就被余江握住了。
沈予慧一怔，正欲挣脱，却只见余江认真地看了过来：“姐，我真没开玩笑，我们虽然不是第一个开发和运营网游的，但我们是开发和运营网游最好的，目前传的在线人数已经是世界第一，你是亲手、亲眼看到传是怎么诞生、怎么火起来的。这里面我们做了什么，又有什么领悟，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经验……”
“你信不信，三大门户网站的几个老总，绝对会把你奉若上宾，而且私下还会和你谈合作？”
沈予慧偏头，也认真地看向余江：“谈合作？你的意思是……他们也要做游戏？”
“我们虽然从没公布财报，但几乎每个月都要公布一次峰值新闻，他们但凡有点脑子就能通过目前的45万峰值判断出我们的平均在线（acu）起码超过30万，然后就能推断出我们的毛利是多少——acu*24*0.29=日销。我们现在真正的日销240万，毛利208万，谁不眼红？”
沈予慧慢慢点头，又轻轻皱眉望向余江：“盈利好说，最主要还要考虑到提升游戏行业形象，把我难住的是这个。”
“不提。”
沈予慧惊讶道：“不提？”
“嗯，你只要提游戏，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发言的时候绝口不要提游戏二字，就提付费服务即可。如果真要举例就拿举例——你别忘了，你也兼任天慧的董事长。”说着余江就是一笑：“慧江总裁兼天慧董事长……这头衔，啧啧！相当于吞并了华山派的嵩山派呐！”
“噗……”沈予慧心情放松，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你老喜欢当反派？”
“这下不紧张了吧？”
“那让我再想想。”沈予慧轻轻呼了口气，视线却再次一凝，小腿轻轻用劲，“松手。”
“哦……”余江马上松手，“那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