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老师——师姐没意见吧?”
“我都没意见她有啥意见?”
……
视听国重的公共实验室很大,有将近两百平,好几个课题组都在同一个实验室,大厅的东区是固定工位区,设置了五十来个呈矩阵分布的工位,不同课题组的工位用不同颜色的彩条隔断。工位区四周隔出了七八个小房间,用作老师的办公室和采集功能室。
余江的工位在进门的第二位。
由于超算就位,目前几个课题组都进入了紧张的攻坚阶段,开始实行9-11的作息制度,简直比牛马还要牛马。
余江抵达时,工位区差不多已经坐满了。
给隔壁师兄打了招呼后,余江打开电脑,又把茶杯盖拧开,随后下载代码,开始继续写bn算法。
期间石院士来实验室逛了一圈,在他身后站了一会,据说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没呆太久就离开了。
时间慢慢过去,当余江再次抬头时,时间已经是中午,但邮箱却一直没有新邮件提示。
“难道老李没通知喻林?”
“算了,不管了,吃饭……”
约着孙瑶和徐茜在燕南园吃过午饭,他也懒回宿舍,直接回实验室猛猛开写——他在实验室不属于任何一个课题组,是标准的早九晚五,实在不好意思睡午觉。
下午三点半,新邮件的提示终于弹出来了。
就在他打算点开邮箱查看时,一包3+2饼干递到了面前。
递饼干的是实验室组里唯一的研三学姐周琴,一个扎着马尾的四川姑娘,见余江抬头:“幺台。”
“幺台是什么?”
“四川话,打幺台,你可以理解为下午茶。”
余江笑了笑,拿了一块。
“多拿点嘛。”
这时见有人分饼干,边上的几位师兄也站起身来,很快饼干就只剩下了袋子。
“你们这群土匪……还好我早有准备。”周琴师姐呵呵一乐,又从兜里掏出一袋拆开,多拿了一块递给余江。
“话说余江,你这写的什么?”
几个师兄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喝茶,纷纷站到余江身后,看着屏幕上满满的数学公式。
对于余江,大家都很感兴趣,但由于他名头过于响亮,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聊。
“哦,c-k,一个对比散度算法。”
几个师兄就对视了一眼:“没听过。”
“自己写的,主要用于近似最大化训练数据的对数似然梯度。”
几人就暗暗摇头,其中一人笑道:“余江,你是真想一条道走到黑啊?”
余江抬头,这位说话的师兄叫徐一博,是封举富教授的研三学生,目前也在石院士大的课题组,具体方向是图像处理与模式识别,主要课题方向是图像分割、图像特征提取、统计模式识别与分类器设计。
从某种意义上,在场的几位,基本都算上是“另一个位面的他”的先驱前辈了。
他08年本科读应数,12年读研计算机,随后一头扎进图像识别领域,花了将近一年时间用统计方法替老板把一个医院肺部影像识别的横向课题干到了90%的准确率,算是摸到了统计方法的天花板。
结果正准备落地的时候,alnt引发的地震海啸席卷而来——随便下个开源的cnn模型,只需要训练三天,就能把准确率提升到95%。
那时候……余江只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