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拉着爬犁离开了,几个人一阵骂骂咧咧。
“吵死了,再吵滚出去!”
被王春阳临走时又调戏了一顿的服务员小姑娘很看不起这些人,人走了才敢开口,早干什么去了?
“你,你这同志怎么这个态度啊?”
“你什么你,就这个态度咋啦!”
红岩村大队。
今天的柳静英很漂亮,一顶崭新的女士狗皮帽,高档棉袄和棉裤,脚踩一双胶底靰鞡鞋,站在门口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大路尽头。
她已经出门望十几次了,因为今天要和张风阳一起回娘家看看,让她一晚都没睡好,心情也是很激动。
“嫂子,哥回来了吗?”
招娣笑嘻嘻地跑过来看看,小蓝也跟在后面,小蓝棉衣已经改好了,连狗皮帽也给她进行了针线收缩。
小哑巴也一样,都是柳静英和陈圆昨晚熬夜的功劳。
“还没。”
柳静英摇头,刚要带着招娣她们回屋,就看到几道黑影出现在大街尽头,其中一道身影非常高大,全大队只有傻春这么高!
张风阳回来了!
缝纫机,上海座钟,布匹,棉花,还有各种各样狼肉换来的东西,让全家人都围上来盯着看。
“这就是缝纫机啊,咱家,咱家有缝纫机了……”
老妈抚摸着木条箱体,声音发颤。
这是一台含有木质工作台以及铸铁支架的完整缝纫机,算上最重的机头,整体重量达到了一百五十斤重。
拆开木箱,露出里面黝黑冰冷的机头。
这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现在他们家也有了!
不仅仅是缝纫机,还有上海座钟!
整个大队家中有座钟的屈指可数,谁家能有一台座钟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每天都会有街坊邻居上门问时间。
老父亲小心翼翼地将三五牌的上海座钟其搬到桌上,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风阳,缝纫机放哪个屋?”
老妈很想把这个缝纫机搬到自己屋里,这样睁眼就能看到。
但她不会用,放屋里也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