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过年工业劵越来越贵了,已经4元一张了,昨天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来卖了一张,拿自己的初夜和街道办的干部睡了一觉才换来的,前段时间还有个女工陪厂长睡了三晚才换了一张,来我这里换嫁妆,哎。”
老田絮絮叨叨地说着。
小姑娘格格端着水过来了,又好心地给张风阳加了一块红糖,放下水后一溜烟地跑回屋里了。
“咱们这里的工业劵太少了。”
张风阳倒是不意外,人命如草芥的时期就是如此。
他记前两年有个大队的干部打死人了,被公安抓了,本来要坐牢甚至枪毙的,凑了十六张的工业劵硬是给放出来了。
“四十张工业劵抵上一张缝纫机票,能不值钱吗,对了你要工业劵弄什么啊?”老田坐了下来。
“我想去百货商店买靰鞡鞋的。”
买靰鞡鞋这种事自然也没必要瞒着。
张风阳端起碗喝了口糖水,一阵暖意席卷全身,让他感觉很舒服。
“靰鞡鞋啊!”
老田笑道:“这确实需要工业劵,这鞋和棉鞋不一样,棉鞋有一尺布票就可以,靰鞡鞋虽然卖便宜,但需要一张工业劵,你是要买木板鞋底的还是卖胶底的啊?你这是打算买七双?这数量去买会被盘问的,你去估计会有点麻烦,正好我们这边有个妹子就在百货商店上班,如果你信过,就交给我们兄弟,胶底的靰鞡鞋应该是五元一双,外加一张工业劵,木板鞋底是三块五一双,一样也需要一张工业劵,你要哪一种?”
一个老百姓直接去买这么多双靰鞡鞋,还有好多张工业劵,绝对会被盘问一番的,如果说不清楚来路,大概率会按投机倒把罪或抢劫罪处理了。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风阳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票劵,找出三张工业劵,又取出几张布票和糖票道:“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要十双靰鞡鞋,还需要四身小孩的棉衣,三身比格格矮一头的小孩棉衣,三身和格格差不多高的,再帮我买两包桃酥和一斤水果糖。”
他确实忽略了被盘问的这一茬,这年头的百货商店也是很黑暗的,既如此还不如让老田他们去了。
“哈哈,自家兄弟别客气,对了靰鞡鞋买多大的?木板的就五个码,35-39,如果是胶底的话就好一些,35-43的都有,木板靰鞡鞋太危险,很容易脚错位打滑,磨脚也厉害,可以考虑胶底的。”
老田笑眯眯地拉了下关系,然后接过票后看了看,提出自己意见。
“都要胶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