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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也就是三个法官讨论最终结果的评议室。

杀夫案争议很大,又是杀人案,是以会择期宣判,也给出法官足够的思考和讨论时间。

方才过堂时间没超过一个小时,实则就是上诉检察官和嫌犯辩护律师各自陈述意见。

不会重新召回证人之类再审一遍,上诉法官以初审的堂上证据材料和控辩过程作为依据,更不会在误杀罪名成立的条件下,又要去思考是不是一级或者二级谋杀。

就是过一遍初审流程,再根据上诉双方的陈述,裁定上诉方该不该。

从初审本身来说,不管是证据、证人,还是双方陈词的节奏,辩方都完全占据上风。

有几名证人作证,妻子长期被丈夫家暴,甚至还有呈堂录音带,录下的就是有一次妻子被丈夫家暴的声音片段。

上诉庭,检方不能再寻找新证人或者新证据推翻这一点,这都是初审该做的。

虽然后来媒体挖出,实则该妻子本身就有受虐倾向,和情人也玩过这种虐待游戏。

但当时初审结果已经裁定妻子为误杀,而且该媒体是猎报,也不是什么权威媒体。

上诉法官在讨论案情时,也不能被这些新闻报道影响,更不能拿出新证据说事儿。

此案的三位上诉法官为周弘、大牙和首席法官莫特利。

三人讨论,本来应该资历最浅的周弘先发言,可周弘简单的摆摆手,变成了大牙先陈述意见。

“本来就是一级谋杀,审判团判决误杀已经很过分,家暴?明明是行爱游戏!”大牙明显大男子主义情结很重。

可他要继续说的时候,已经被莫特利首席打断:“你要推翻初审的事实判断?”

上诉庭要推翻初审事实判断,涉及方方面面,而且,便是检方上诉,也不是打的事实错误的点。

大牙摇摇头,“总之,我认为应该加刑期。”

上诉法官密议,确实就是可以这么任性,不过如果真较真,没任何理据就是“我以为”这种逻辑判定案件,在场的其他法官是可以投诉到司法及法律服务委员会的,也就是对司法从业人员包括律师、检察官、法官之类的品行、专业性进行评估的中立机构。

“以现有证据,维持原判吧,检方的上诉书,用本土Lna Ja案作为申诉前提,但该案已经过去很多年,初审法官量刑参考的伦敦家暴反杀案,是近期的判例。”莫特利首席看向周弘:“弘,你认为呢?”

周弘略一沉吟,“其实Lna Ja案也好,伦敦案也好,判定为B从轻,B成立的条件,都是多年持续性、反复重度家暴,案发当时正在遭受袭击。”

“本土Lna Ja案,遭受丈夫长达 9年身体、性、经济、精神虐待,如此,也判了8年刑期。”

“而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案犯和受害者,结婚还不满两年。”

“很难说这样短的婚期符合B的条件,初审时,也没心理医生专家出具案犯具有B特征(受虐妇女综合征)的报告。”

“陪审团做出的判决,实际是采信了辩方故事,默认案犯具有B特征。”

“所以,三年刑期的话,我认为很不正常,这个判例一旦成,会给本地司法造成很大混乱,尤其伯利兹主体族群还是很保守的,我们作为外来法官,也要考虑本地民俗。”

莫特利首席微微蹙眉:“你认为陪审团判错了?”

周弘笑笑:“陪审团当然错了,被辩方律师的辩论技巧引导,但我提出加刑期的理由,和陪审团怎么判断没任何关系,不是吗?”

莫特利首席沉默,确实,周弘提出的是判例引用方面,两者的条件不同,并不具有参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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