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羊房胡同11号是会所性质,不过,只要是来过又到老板信任的客人都可以打电话预定,一共就三个桌位。
四合小院,东厢和西厢各一桌,堂屋是大桌,十五人以上才能预定。
其也是套餐制而不是点餐制,套餐价位,200元/位最低,1800元/位最高。
东厢古朴古色的装潢布局,镂空雕花木窗、青灰地砖、仕女图仿古木质屏风,一切一切的元素,都宛如置身古院闲居,安逸闲适。
报名的10个人,实到9人,但张继成带了女朋友来,所以围坐圆桌的还是10个人。
张继成是个看起来很爽利的年青人,周弘压点到的,他没说什么,只是微笑和周弘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没任何芥蒂。
倒是那体大生赵磊,生牛高马大,是篮球队员,而且打中锋,体型彪悍,从见到周弘,就一直冷笑。
张继成订的是最高档,称为“燕翅席”,核心食材是南非干鲍、顶级鱼翅、印尼官燕、关东辽参等。
其实,预定燕翅席至少要提前一周预定,老板才有时间去挑选食材,平素后厨怎么会囤积这类贵重食材?
但张继成运气不错,恰好几日后有订“燕翅席”的,老板算了算时间,先给这桌用上了,从昨天开始,他已经紧急加订。
“弘少,第一次吃吧?咱这一桌,一万八!够你两年生活费了吧?”赵磊突然冷笑着说。
刘亚洲坐在周弘身旁,正搂着周弘肩膀低声解释着什么,听赵磊的话,他笑道:“你们都是公子哥,这一桌,够我四年大学生活费了!”
他自是打圆场,但也引起了几个东宁老乡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这几个家里条件都一般,每个月家里也就给几百元生活费,加上学校的餐补之类度日,是现今不少农村大学生的常态。
“你能跟弘少比?弘少家里要拆了,拆二代,有钱!”赵磊翻个白眼,又说:“弘少,敢不敢打个赌,谁输了,今天的帐,咱别叫继成结,咱输了的买单!”
周弘笑笑:“赌博违法,这样吧,这单我买了!”说着,从椅子上随便挂着的单肩包里摸出两打红钞放桌上,“这里好像只收现金?”对门旁服务员招招手:“这个拿走,剩下的2000上酒水!”
赵磊脸色立时一滞,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张继成眼神变深沉起来,赵磊瞥了他一眼,立时咬牙对周弘喊:“你装什么三孙子?!你丫找死是不是?!”说着话就站起身,他个头超过两米,比周弘还高。
“弘少请客,那谢谢了!”张继成却突然一笑。
身旁漂亮女友笑道:“别,你这老乡一看就好面子,别搞人家大学生活天天吃咸菜。”
显然,这茶言茶语的女友,比四肢发达的赵磊强太多,说话也恰到好处的合张继成心意。
方才张继成介绍了,是北影的二年级生,可别提在座的多么艳羡了,一袭黑色吊带,肌肤白净光洁,看着都能感觉到极为滑溜,细细长腿玉臂不盈一握很有骨感美,手指脚趾都做了很漂亮的美甲,容貌娇丽,是男人都馋,只能心里叹息,钱真他妈是好东西啊!
周弘笑道:“都是老乡,在这里一起上学那是百年缘分,我当然大出血,继成,你那两万存这里吧,留着咱们下次吃!”
张继成说话后已经悻悻坐下的赵磊,又瞪起了眼睛:“你他妈还下次?你想的真美……”注意到张继成阴森眼神,缩回了下面的话。
“服务员,赶紧的,上菜啊!”周弘做个手势。
服务员上酒上菜,大家吃吃喝喝,但气氛就是有一种诡异。
在赵磊几次激周弘和他赌牌之类的后,周弘都懒给赵磊个眼神,看向张继成:“继成,要么我们赌这个,看你女友莫兰能不能亲我一个,法式的那种啊,要伸舌头的!”
张继成脸上色变,赵磊一时都惊说不出话来,旁人更是目瞪口呆,刘亚洲吓急忙在旁侧拉周弘袖子。
“你一张狗嘴说什么呢?”莫兰气的脸都白了,满是鄙夷,“贱不贱你?!”
“继成,如果我赢了,你给希望工程捐款1000万,当然,咱不是赌博,所以你输了这也没什么强制力,看你自己了!”
“哦,100万吧,1000万对你来说太难为人。”说着话,周弘从手包里摸出支票本撕下一张,递给旁侧刘亚洲,“这是海发100万的现金支票,不管我输还是赢,亚洲,这两天你负责捐给希望工程!我晚点飞香港,明早飞海牙,没时间。”
莫名其妙接过这张纸的刘亚洲听到这儿吓一哆嗦,“啊?!100万?!”
众人皆惊,觉难以置信,可如果是假的,周弘图什么啊?明后天就能拆穿的事儿。
周弘又将椅子上的单肩包拿下来,推开几个盘碟放在转桌上,说道:“这是48万,莫兰小姐,你点点。”说话间拉开拉锁,是那种可以拉到底的背包,直接便露出了那一摞摞红钞,周弘顺手一转,这一包人民币便转到了莫兰面前。
安静,出的安静。
“周弘,你找死吗?!”张继成终于保持不住从参加这个聚会就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脸色铁青。
莫兰好似也反应过来,咬着红唇:“你神经病!”却不骂粗口了。
周弘也注意到了她眼里看到那小山似一堆人民币时,一闪而过的热切。
周弘心里一哂,果然,要说张继成父亲,虽然背着全县首富的名头,但北方县大佬,现今大多只是起步阶段,用银行钱套钱的阶段,实际净资产,怕都是负数。
而且张继成兄弟姐妹六七个,他不是最宠的,在大学的生活费,一个月能有一两万就不错了,还要在京城人面前保持富二代的生活,今天的饭费怕都要以后从哪方面省下来,至于直接花在莫兰身上的,应该没多少,至少,这小五十万,是莫兰绝对没见过的天文数字。
张继成一伸手,便将周弘的包转了回来,冷着脸:“收起你的臭钱!”
“好吧,那我输了!”周弘一笑,将背包拉链拉好,重新挂在椅子靠背上,注意到了,莫兰涂着淡淡眼影的水汪汪杏仁眼里,隐隐的那一丝挣扎和失落。
“亚洲,记帮我捐了,我赌输了。”周弘对刘亚洲一笑。
“啊,啊,大力,老广,你们两个,今晚陪着我,跟我去我学校的宿舍,我学校旁边的青年宫,就有捐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