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明说,老田和柱子家里条件都不怎么好,几万块钱,可以极大改善他们的原生态家庭。
“哎呦,从哪儿批发来的玩具表啊?!”阴阳怪气的声音,是正走进网吧找空位的一群人,为首的是小宝的死对头苟大成。
小宝和苟大成是三中最张扬的两个二代,别人也不见没比他俩家境好的,但这俩最高调。
小宝父亲是暴发户,苟大成家里则是卖烧鸡的,改开后,重新做起了苟记烧鸡这个招牌。
苟大成是四班的,身后簇拥着他的几个人,看面孔都见过,基本都是四班的毕业生。
周弘四人坐在最角落,挨着坐着的,临近几台电脑都没人,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也没人注意。
苟大成几人来到这边空位,见到死对头的小伙伴正发玩具表,不由讥讽了一句。
可见周弘目光看过来,立时吓一跳,他可不敢招惹这位经常打架斗殴的狂徒,“周弘,我不是说你啊,我以为张小宝又作妖呢。”
小宝嗤之以鼻,周弘不在的这个学期,苟大成屡屡挑衅,以前周弘在的时候他可不敢。
周弘见苟大成立时服软心下也是摇摇头。
毕竟还是学生,现今年代,在学校地位,和家里条件关系不大,至少很多淳朴学生是不太在乎对方家里条件的,交朋友只凭自己的感觉。
但老师们,还有白珊珊这类早熟的,就是另一个世界。
正琢磨呢,手机音乐响起,号很陌生,自己这个私人号码,没设置白名单,陌生号能打进来。
周弘接通,话筒里清脆的声音:“周弘,我买手机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下!”
正是刚刚琢磨了一下的白珊珊,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现在在哪儿呢?听说你明天走?”白珊珊又问。
“和小宝他们网吧打游戏呢,对,明天走。”明天去趟帝都,交流班冒个头,再顺便过东海看看童洁,就回泰地。
“你们常去的网吧吗?”
周弘一笑:“班头,咋了,你要来?”
“好,我去玩会儿麻将,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吧?”
“啊?好吧,还真没想到,班头琴棋书画都懂……”
“少贫嘴,约了几个同学,再叫上小宝他们,晚上吃顿饭给你送行,如果你晚饭和家里人吃,咱们就约个夜宵?”
“嗯……,行吧。”想想还是睡觉时间回家吧,不然,老妈又要唠叨有的没的,你们婆媳关系,我可不想夹中间,你们自己去处。
周弘刚挂电话,小宝就怪叫起来:“不是吧?我怎么听着是班头要过来?不是真的吧?”
苟大成,更是眼神怪异的盯着这边。
白珊珊从高一入学,便是三中当仁不让的校花,是学校大多数男生的女神,只是绝大多数人,也就是当做梦里女神,可苟大成这类勇气足的,是偷偷递过情书的。
“嗯,班头一会儿过来。”周弘摊摊手,想想一贯和校训里“勤奋刻苦、善思乐学”极为契合的白珊珊,玩联网麻将游戏?这画面……
好吧,校训里好像还有“生动活泼、全面发展”,班头倒是真正践行十六字校训了……
……
东宁人家301,满桌佳肴,气氛热烈。
白珊珊选的人,显然她都思量过,已经在为将来的人脉做打算,比如班上考第二的刘艳红,报的是省师大,比如七班的一个女生,也是白珊珊圈子里的闺蜜,莫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报的是本县职专,实则其父亲是本县某个行政局的局长,等其毕业,自能定向入编。
不过,饭桌上当然不会讨论这些,都是好姐妹好兄弟的戏码,小宝更是懵懂,私下还怪叫了好几个外人,又不是一个班的,叫他们干嘛?尤其7班那个,骄里娇气的小仙女一个,说话拿腔作势的,看着就烦!
尤其还叫了苟大成,小宝更是不满。
苟大成主动说要请客给周弘送行,客是不用他请的,但既然遇到,白珊珊也叫上了他。
苟大成家里,现在说是卖烧鸡的土老帽,很少人知道这十几年他家里到底赚了多少钱,可一家子各种忙活,几年前还蹬着水管车子下乡收鸡,看着也就那么回事。
实际上,是苟家胆小谨慎,几年后眼见“资本家”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之后,可是在县郊圈了一大块地盖大楼盖工厂,如此,震惊了全县,才知道人家闷声不响,已经成了本县最有钱的家族之一,怕能排前三,底蕴怕不是第一?另外两家能和苟家叫板的都是搞地产的,后来连续两任县太爷都进去,包括现在的这位都退休了还被调查,那两家地产商也就风雨飘摇,而苟家这种,才是平安生财。
周弘感觉,白珊珊固然不懂这些,但怕是隐隐也知道苟家不能小觑。
至于小宝,如果不是和自己关系紧密,应该被划入可叫可不叫的行列。
毕竟小宝性情天真,三年同学,以后他真继承家业混好了,有事找他他也不会含糊那种。
给自己送行,被白珊珊运作成人脉拓展,周弘好笑之余,看着她千人千面,面对不同同学说着不同的话,各种笼络。
心里,倒隐隐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