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来越重。几株悬铃木在公路边摇曳,阳光将雨水洗过的树叶照得闪闪发光。几根原木电线杆撑着垂下来的线,一路往城里延伸,像一排没精打采的邮差。伦敦港的海水此刻蓝得堪比夏威夷海水,岸边一根根立着吊臂,像巨人把鱼竿插在岸边。路虎的车窗反照模糊又透亮的日光,停在海岸的公路边。
他跟随着光,飞进了车厢,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他不疾不徐地沉进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肉身里,就像是把物品装进严丝合缝的包装盒里。他睁开眼,包围着他的红色莲花极快地褪了下去,就像是快放的花枝凋谢。
坐在驾驶座上的艾莉洛正在刷手机,完全没看见。直到森雪凛开口,她才抬头看后视镜,然后整个人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
“怎么去了这么久?”森雪凛扭头看他,笑的有点狡黠。
“别说了!”林怀恩揉着眉心,像刚从一场失控的过山车上下来,“你们组长就是个人类顶级神经病。我刚刚坐下,他就给我塞了杯咖啡,结果那玩意儿是个微型核弹。当时只要我手稍微那么一抖,整个伦敦就得重新规划天际线。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拯救世界的隐藏任务会来得这么突然,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森雪凛笑出声:“那看样子你们聊的一定很愉快?”
“愉快?如果‘愉快’的定义是‘我还没死,咖啡也喝完了,伦敦也没有被毁灭’,那确实还行,至少听你们组长讲两个段子。”林怀恩没好气地说,“就是最后,你们组长也忒不讲武德了,我说要他帮忙去噶了文一奇,他开口就是三十点九三万亿...就差没把亚美利加国债单拍我脸上了,我要有这钱,都不需要开口,文一奇自己就跳进黄浦江了,还需要他?”
森雪凛笑得直拍座位:“哈哈~哈哈~你个笨蛋,你还价啊!”
“还什么还?我拿什么还?把我卖了都凑不齐.....”林怀恩叹气,“零头好像还是凑的起,总之我只能从云上跳下来,跟他说‘下次一定’,他跟我说电话联系。”
“就这些?”森雪凛问。
林怀恩挪动了一下落在了坐垫上的屁股,“他告诉我我想要的问题的答案了。就是查的方式有点超过我的想象力。”
“哈。”森雪凛又笑了一声,“方式不重要,有结果就行。我们组长的座右铭就是过程越随便,结果越准确。”
“啊?你们死神小组还有这样的企业文化啊?”林怀恩有点受到了另类物种的震撼,“我现在就祈祷你们中央情报局别把这事算我头上。”
“怎么可能?”森雪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中情局也是我们的兄弟单位,兄弟单位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嘛?我们一般都是直接去对方办公室,把门推开,跟人说:‘我是门罗学院的,借你电脑用一下。’然后光明正大地看。”
林怀恩“哈哈”大笑,“你们这么搞的嘛?有点意思,要是我没有工作,我都想给你们死神小组递ff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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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调查的事情,还费那劲干嘛?”森雪凛说。
林怀恩笑着问:“你们组长经常坐地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