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通过公开频段传出去的瞬间,导播切出了音频。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一种振动,一种从大气层顶端压下来的、带着物理重量的振动。如同暮鼓晨钟,它穿过太虚会馆的每一根钢梁、每一块玻璃、每一寸空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碰撞,震人的胸腔跟着一起嗡嗡作响。
“林怀恩!我在浅草寺等你,我们单挑。”
秦义的声音像一道从天上压下来的命令,带着无可撼动的重量,将太虚会馆都瞬间压制陷入了安静。整个会馆安静到能听到空调喷气的轻微蜂鸣。
“你赢了,三一九赢。我赢了,硕石燧光赢。“
全场包括解说都在屏息,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最后的一抹安静。接着暴风雨炸开了,全场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
没有人不爱看这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
而新宿那边的天空是安静的。
林怀恩站在东急歌舞伎町塔的楼顶。他面前是东京的天际线,身后是东京湾吹来的夜风,带着虚拟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羽田机场跑道灯的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对岸那片被秦义点亮的天空。
“你可不要像李知秋一样选择逃避哦。”
秦义的声音又从远空传过来,这次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如同投掷过来的利刃。
林怀恩没有立刻回应。
风从他的黑色的T恤衣摆下面灌上来,吹衣角猎猎作响。随后他遥看着秦义缓缓升空。全然没有秦义的身高两米八的气场,就像是一株小小的烟花,扶摇着缓慢上行。如果说秦义的光在东京的夜空就像是一轮炽烈的明月,那么林怀恩的光就如同一枚遥远的星火。
“你确定要和我单挑?不是说好了比赛是五个人的游戏?”
林怀恩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就像是一条穿过湖面的直线,甚至都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你不敢?”秦义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般从浅草寺那边压过来。
林怀恩笑了,他眺望着秦义勾起了唇角,导播很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的笑容,给了个特写将他的微笑呈现在大荧幕上。
下一秒他就动了。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也没有加速的过度,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瞬间失去在了镜头之中。又过了一秒,镜头才重新捕捉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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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瞬间,东京的夜幕被他的尾迹切开一道长长的缝隙,像一条延烧的引线,从新宿的方向一路撕裂到浅草寺的上空。
接着他便像一颗从云层里坠落的陨石,直直地朝着秦义砸了过去。一条暗红色的焰尾拖在身后,把半边夜空烧成铜色。空气被提前挤开,在身外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锥形激波。
极速的下坠中,他像一条狂暴的火龙。
秦义抬起头。双手在胸前瞬间结印,身体里那些燃烧的银白色光焰全部爆开,化成成千上万柄银色长剑。剑身如冰,刃口如镜,像被月光浇筑出来的。它们没有散乱飞出,而是以秦义为圆心,在浅草寺上空组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剑身之间银光流转,隐约可见星图与云纹,像仙人写在半空中的罗盘,缓缓旋转。
“九曜飞星剑阵。“
密密麻麻的银剑同时转向,剑尖指向半空中的林怀恩,在同一个瞬间射出。那是一场银色的暴雨,从下往上倒灌,每一柄剑都是一颗逆飞的冰晶流星。剑阵在空中分九路,各按九曜方位,银线首尾相接,织成一张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