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吹牛,对我来说拿第一也没那么困难。”
“是不是哦?”许乘歌笑嘻嘻的问。
“你先松开手吧。”他咳嗽一声,“师父这身子骨有点受不了。刚才你抱着我跳的时候,我感觉.……不是,是被你的热情撞了好几下。“
许乘歌脸颊发红,连忙松开手,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对不起师父,刚才.……刚才……有点激动了。”
“嗯。”他按下心头的绮念,“没事,总之你放心,明天,不对,今天了,一定会让你爽到的。早点回去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许乘歌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她就赤着小脚,一动不动站在木地板上,月光从她背后洒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色的光晕里。她白皙的手指还在裙摆上绞着,那只蝴蝶还停在锁骨下方,随呼吸轻轻起伏。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又像在坦白一个藏了很久的心事:“可是,师父,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说我们明天会赢,我相信。你说你是世界第九,我也相信。但我不想.……不想在场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
最后那个词她说很轻,像是怕被自己听见,虽然她经常对他说她只想当一个挂件,但这不是真话。
林怀恩知道许乘歌的执念。母亲跟在比父亲更强的觉醒者跑了,在澳洲生活幸福。父亲再婚了,又生了两个小孩,生活也很幸福。虽然爷爷奶奶把她接过去带,对她很好,她什么都不缺,漂亮的裙子、好吃的蛋糕……其他小孩该有的东西她都有。
但有些东西不是买到的。
有些感觉无法消失。
多余的就是多余的。
这种感觉他也有过,他能理解,尤其是在她进入了硕石燧光,想要证明自己,却依旧被当众淘汰的那个瞬间。
她之所以对硕石燧光有那么大的执念,之所以拼命练雷达锁定和幻象判读,不止是想赢,还因为不想再一次被抛弃。就好像她是摆在橱窗里的玩偶,有人拿起来看了一眼,觉不好看,就随意地扔了回去。她拼命地练,拼命地往上爬,是想自己摆更高,标价更贵,是想让自己不是那种能被随意拿下来的玩偶。
“你还不够强”.……这五个字对她来说不是评价,是诅咒。一个让她无时无刻不在加倍地证明“我可以”的诅咒。
而此刻她站在月光里,赤着脚,声音发抖,说的不是“我想变强”,她说的是“我不想成为累赘”。
这两句话听起来目的似乎一样。但林怀恩听出区别,“我想变强”是向前走的。
“我不想成为累赘”是怕被丢下。
他看着她那对还在微微颤抖的睫毛,柔声说:“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师父,你能帮我……“许乘歌抬起头,凝视着他,“能帮我超频到明光境吗?无论什么方法都可以。“
“你确定?“他注视着她,认真的问。
许乘歌点头:“我确定。”她回看着他,泛着月光的唇角都在颤,“我也知道要付出什么,虽然还不知道师父为了变强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我觉我现在付出的,不是什么代价。哪怕不能变强,我也是愿意的。我也不知道对师父是什么感情。崇拜还是喜欢,我分不清。但我不想离开师父。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是真把你当师父的,不是开玩笑,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