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垂着眉眼瞧了瞧没有出息的黑泽明,“算了,不怪你了.……”他说,“夏天确实是适合恋爱的季节,大胆的追求你的挚爱吧!争取明年和太素生一窝.……”
黑泽明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被太素蹬远的身体又柔软的滚了一下,再次滚到了太素的脚边,它伸出舌头,谄媚的舔起了太素的粉粉嫩嫩梅花小爪。
“原来是个足控啊~”
林怀恩毫不避讳的低声取笑黑泽明,下意识的垂了下眼帘,目光落在关音踩在青色石板上的那双丝绸布鞋上。这个瞬间月光也配合的移动了过来,像是被谁用手捧着,专门浇在那双鞋面上,于是莹白的丝绸泛起了流动的银辉,像是月光化成了液体,正沿着丝线一道一道地渗进织物的纹理里。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居然不想要把视线挪开。那双鞋子与其说是布鞋,不如说更像是芭蕾舞鞋。鞋型修长,贴合着脚背的弧度,轻轻裹住那一弯月亮般白皙透亮的足弓,薄薄的丝绸从脚踝一路滑向脚尖,如同给月亮系上了丝巾。裹住脚背与脚趾的丝绸薄过分。薄到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层莹白布料下面一小节一小节指头圆润的轮廓,像是五颗藏在薄雪下面的珍珠。微微蜷曲的时候,趾尖在丝绸上顶出几道极浅极细的褶,像燕子掠过浮着月光的湖面,残留下的未曾散尽的涟漪。
关音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站了起来。月光、星光和灯光在银杏树下发散,在池塘里漂浮,荡漾出世外桃源的感觉。那条宽大的杏色缎面裙裤垂了下来,瞬间遮挡住了那双美丽的造物,就如同关上了藏着世间珍藏的珠宝盒。
“真不怪黑泽明。”林怀恩抬起头,看向比他略高一点的关音,那张艳丽无双的浓颜偏偏生着最冷的表情和满头白雪般的长发,就像是一首流传至今的华美又悲伤的诗篇。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木屋顶上那只还在给太素舔爪子的蠢猫身上,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笑,“终究是我肤浅了。我以为黑泽明是舔狗,现在才发现,它只是比我先看懂了……”
黑泽明抬起头,发出一声意洋洋的“喵呜”,然后继续埋头舔皇后猫的爪子,专注程度像是在舔一支永不融化的猫爪雪糕。
关音对这番发言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脸红,没有皱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语气淡然的转移了话题,“这次修改规则,还试图偷偷调用了太虚的算力。”她说,“秦义他们过线了。你觉,应该怎么处理?”
“过线是过线了。但现在动手有点打草惊蛇。”林怀恩靠在了凉亭的红色的实木柱子上,“密钥和权限拿到了,对我们入侵新的太一超算,拿走太虚舍利应该还是有帮助的。”
“是有帮助。但让他们作弊做这么明目张胆,一点代价都不付,不是我的风格。”关音认真的说道,“该惩罚的必须在当下惩罚。等时过境迁,惩罚就失去了意义,我不喜欢什么‘公平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种说法。”
林怀恩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没想到学姐这么有原则。”他把重音落在“原则”两个字上,然后语气一转,“可是你上次答应我的约会,说有时间就通知我,我等了这么久,怎么就是没等到回信呢?”
关音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低了低下巴,看向了太素,语调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修饰的陈述:“这段时间在忙文家走私案的事,确实没有时间。”
“哦……“他拖了个长音,笑着说道,“所以学姐的原则,也很有弹性的嘛。对秦义是不喜欢秋后算账,对我是可以一直欠着不算账,同样是原则,温差好像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