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换长裤吧。”
林怀恩走进衣帽间,在感应灯自动亮起的柔和光线下蹲下身,拉开靠墙的抽屉。徐睿仪为他准备的衣服确实够齐全,从正装到休闲装到睡衣,按颜色和材质分门别类叠整整齐齐。他翻了片刻,从最下层抽出一条海蓝色的丝绸长睡裤,站直,换上。丝绸面料贴着他的腿线滑下去,触感凉而柔。他对着衣帽间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确认一切都在合理的体面范围内,然后回到房间,走到床边,抱起自己的格纹空调被和枕头,向着门口走去。
“走吧。”
许乘歌立刻跟了上来,在他走出房间时,随口问道:“师父,要我帮你抱吗?”
林怀恩还没来及回答,宁雪芙已经从他手中抢过被子和枕头,往许乘歌怀里一塞,动作流畅丝滑。她拍了拍许乘歌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种事情还需要问?自己应该主动点啊!怎么当徒弟的啊?帮师父拿被子和枕头,处理师父生活上的琐事,这不应该是徒弟的本职工作吗?”
许乘歌猝不及防,怀里已经被塞进了林怀恩的空调被和枕头。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抿着嘴唇,像一只被抢走了胡萝卜还被摸了头的小白兔,她想要抗议,最后还是轻哼了一声,忍了下来。
林怀恩觉好笑,伸手过去:“我自己来吧。”
许乘歌却往后退了半步,双臂收紧,把他的枕头和被子牢牢锁在怀里。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个吸气的动作很长很慢,像是在闻某种极其珍贵、极其稀有、只属于此刻的香气。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不属于小白花人设的,介于病娇和撒娇之间的笑容,双眸在走廊的路灯亮的吓人,声音却软能拉丝,“师父的被子和枕头好香啊!昨天就感觉没有闻够。嗯,今天这个味道还在,还染上了一点点我的香气,真的好香啊。”
宁雪芙脸色一僵,装作很随意地问道:“你们昨天就睡一起了啊?”
“怎么?羡慕了吗?”许乘歌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下巴搁在枕头上,歪头看向宁雪芙,语气里那种阴阳怪气又回来了,“想不想闻一下啊?”
“许乘歌和邱霜迟昨天睡的我的房间。”他淡淡地说道。
宁雪芙像是放松了一点,还没来及说什么,许乘歌已经一只手和下巴夹着被子和枕头,一只手扭开了那间超级大床房的房门。
一张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圆形月亮床,床对面是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长方形泳池、几张白色躺床,以及浦江的夜景。纱帘半垂,月光落在床面上,把白色床单染成一片安静的水银色。
许乘歌回头看向宁雪芙,歪了歪头,微笑了一下,笑容甜腻,“宁雪芙,你刚才自己说的,要单独睡。所以等下我可以帮你把泳池边的躺床搬进来,你就可以自己美美地睡一觉,不要担心踢到任何人啦。”
“谢谢你啊,许乘歌。”宁雪芙径直走进了房间,回头也冲着许乘歌笑,“我现在觉,我还是服从特训的要求,和大家一起睡吧。况且我睡不了那么小那么硬的床,我就喜欢睡大床。”她顿了一下,又好整以暇地说,“不过你们要是想要自己睡的话,我也是可以帮你们把躺床搬进来的。不收费,纯义务劳动。”
“喂!宁雪芙,你这个人怎么变来变去的?一点都不真诚。”许乘歌翻了个白眼说。
“我很真诚啊。”宁雪芙坐在床上,转头看向许乘歌、邱霜迟,以及正在关门的他,她语气诚恳,“我就摆明了说,我就是想要和偶像睡一起。这样的好机会,我可不会错过。”
许乘歌走到床边,将他的被子和枕头放下,随后对宁雪芙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宁雪芙你实在是太有奉献精神啦,我要是师父,一定给你颁个‘舍己为人’奖!”
“许乘歌,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好东西是要靠抢的,不抢你根本没有机会。”宁雪芙双手抱胸,翘起了雪白清透的大长腿,“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机会,占据了你这么好的位置,早就像千语姐和千寻姐一样安静地看你们表演了,不至于到现在还需要找个借口才能和师父睡一起。”
许乘歌脸色微微一变,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宁雪芙这个女生。
宁雪芙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猜你现在是不是都还在想,林怀恩女人那么多,我这样做究竟值不值,我告诉你,林怀恩这样的男人女人多才是好事,大家才有一杯羹分,他要女人不多,轮到你许乘歌和邱霜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