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又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码头的后门传了进来,印刷着“香岛海关”的十多辆车依次进入。打头的是两辆白色b#039m#0395,车身侧面印着香岛海关的徽标,蓝灯在车顶上安静地旋转。后面跟着一溜深灰色的海关稽查专用车,车身上没有标识,但装了卫星天线和加密通讯模块。最后一辆是关长的黑色奔驰,车头挂着香岛海关的旗帜。
几十秒之后,在码头横冲直闯的十多辆车一字排开,停在治安所车队对面。海关稽查员们从厢式货车里跳下来,清一色深蓝制服,防割手套,腰间挂着便携式检测仪和对讲机。他们没有持枪,但他们手里有一样治安官们没有的东西——文件。厚厚一叠,装在透明档案袋里,袋口还贴着封条。他们的动作同样整齐,但和治安官那种进攻型的包围不同,他们排成的是检验方阵。带队的稽查组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一下车就开始对着平板电脑核对散落在地上的柜号,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把眼前的枪械对峙当回事。
卢关长从黑色专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爱马仕的橙色方巾,额头上汗珠密布。他先看了一眼飘飘欲仙的关音,大概还以为是什么幻觉,拼命了眨了眨眼睛,光的反射太厉害了,根本看不清。他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确定是个女人,忍不住低声吐槽:“这谁啊?出场还自带灯光师。”
然后他就不看了。他现在没空管什么灯光师,他在找一个杀神。下一秒他看向了被防暴队围住的何光晔,视线也就停留了一秒,很快移开,接着又四处搜索了一下,却没能找到目标人物。
看到卢关长,邹却兴奋了起来。“卢关长!”邹的大嗓门在寂静的夜晚炸开,仿佛他乡遇故知般的迎了上去,“你来正好!这群人深夜闯入私人作业区,破坏设备,打伤人员,我正在依法要求他们原地蹲下接受检查,他们不仅不配合,还声称自己是国监的人。卢关长,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卢关长根本没在听。他的脖子像个旋转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对对对,你说对。但是.……但是你有没有看到……”他压低声音,凑近邹的耳朵,“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那个下雨天就会出门散心……的.……?”
邹一脸茫然,“什么下雨天?今晚没下雨啊。”
卢关长急了,他的眼珠子朝左边猛地一甩,又朝右边猛地一甩,脸上的肌肉抽动像在发摩斯密码:“不是,我说的是那个……那个天气不好的时候,喜欢开游艇在海上看风景的.……那个男人。”他拿起爱马仕的方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帅到爆炸,眼里的冷气能给你的奶茶加冰。被他看一眼,你直接觉自己不配活着……那个YY的男人。”
邹还没有反应过来,蒋书韵倒是笑了起来,对站在货柜箱边正在检查货物的林怀恩说道:“这个卢关长倒是有眼光.……”
林怀恩回头,没有回应蒋书韵的调侃,而是说道:“按道理来说优先被吊起来的货柜,应该是藏着违禁品的货柜……”他说,“但我检查了三个货柜,好像都没有看到什么违禁品。”
“是吗?”靠着货柜的蒋书韵直起身子,“我也看看。”
林怀恩向着更远处的货柜走了过去。
在码头之上,邹恍然大悟地指向刘志明,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应该说的是刘老板……刘老板的确是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眼神确实挺冷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卢关长挤了一下眼睛,意思是“放心,大家都自己人”。
卢关长瞥了眼刘志明,典型的内陆精英ABC,那美式油头发型在柴油味和海风里依然纹丝不乱,下面那张脸也还算是年轻,从眼睛眉毛到嘴巴都雕刻着嚣张的冷笑。眼神也是冷的,很居高临下。
文家出来的人眼神能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