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在正午的光里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切了进来,仿佛电影开场前的投影。他侧头,就看见邱霜迟蜷在他身侧,背对着他,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她抱那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浮木,又像是婴儿在母体里寻找最后一点温度。
他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床垫,脸颊落在掌心。这样就能清晰地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雪白的、薄薄的皮肤下面隐约透出青色的血管,像某种极薄的白瓷,灯光一照就能看见里面的纹路。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横亘在那里,几道浅红的印子,边缘渗着细密的血丝,仿佛白玉里天然生就的血沁。
邱霜迟的金发就挂在耳后,更衬托肌肤如玉。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些潜伏在肌肤之下的痕迹。
邱霜迟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夜风吹皱的湖面。她醒过来,转过身,双眸虚着,还没完全睁开,里面隐约透着一层娇弱无力的水光。
“主人……”她的声音略带着暗哑,洋溢着午睡后将醒未醒的慵懒,“……早上好……”
“好么?”他坏笑,“你记不记你昨天晚上说了些什么话?”
邱霜迟捂住脸,脸上泛起了温热的潮红。但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我不知道.……”她颤声说,“你别告诉我……”
“其实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林怀恩微笑着说,“无非就是下次再也不逞能了,说要喊千语姐和千寻姐来来cay你。”
邱霜迟转过了身,把头埋进了枕头,再次背对着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所以下次和我去海景一号吗?你上次参观过.……那里有张特别大的床。”
“不要.……”邱霜迟发出了娇憨的拒绝,“主人,你答应过我,这件事不会勉强我。”
“哦。”他满腔遗憾地说,“那你就承认你是个小菜鸟,没办法让我尽兴。”
邱霜迟没有说话,又蜷缩成了一团。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邱霜迟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对不起……主人……”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我就是个小菜鸟,又没能让你尽兴……”
他笑了一下,“不要灰心,虽然你最近练功练很勤,进步也很大,但是……”他顿了一下说,“以我现在的层次,这个世界上除了少数几个女人,没人能让我尽兴。”
“嗯……”邱霜迟放下了手,看向他,眨着水润的双眸,“所以,关会长可以?”
他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是看着邱霜迟微笑着说道:“你好好练级……”他的手落下去,摸了摸她的金色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乖巧的猫咪,“等到了明光境,就能多撑一些时间。”
“我知道了,主人。”邱霜迟回答道,她舒了口气,重新转过身,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吃中饭之前,还要不要再练一回?”
“今天放过你。”他轻抚着她的背,肌肤如锦缎般润滑,“下午要送你爸回香岛。你再睡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
邱霜迟听话地点了点头,松开手,重新抱住那只枕头,眼睛已经闭上了。她的呼吸很快变均匀,像是被他施展了催眠术,几秒钟就滑进了睡眠模式的进度条。
林怀恩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径直去了洗漱间。这里是他在府旦附近的房子,在安徒生童话公园的边上,虽然没有最极致的江景,但也能俯瞰公园郁郁葱葱的小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