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龙满意地欣赏着教室里的反应,像一个导演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反转镜头,终于获了应有的效果。他拿起放在讲台上的烟斗,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早晨的冷风灌进来,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烟草,压进烟斗里,很装逼的划燃火柴,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在明亮的晨光中缓缓升腾,让他的背影看上去像某个老电影里的哲学教授。他没有急着说话。
冯德龙在等待。
等聚焦在林怀恩身上的视线稍稍减少,等议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等同学们的疑惑和好像气球一样被吹到最大,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家想不想听一节真正的实战课?”他顿了顿,“想不想听听这位,从零开始,三个月实现五十亿美金收益的真正玩家,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这极为刺激的提议,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几百号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声浪,差点把教室的窗户震碎。
“想!!!!!!”
对所有人来说,这种传故事最刺激的部分,莫过于听当事人亲口讲述。尤其是这种和国际金融大鳄正面硬刚的实战案例,二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要是正常情况,给林怀恩准备个大礼堂,还提前三个月就开始预热,不说上新闻联播,至少东方卫视的大讲特讲,而想要进入礼堂你不是个三好学生都不可能让你进,而现在大家只要说声“想”,这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聪明的人已经开始鼓掌。
更聪明的人吹起了口哨。
还有坐在边缘的人直接站起来,越过人头看向林怀恩,大声问:“林……同学,可以提问题吗?”
“同什么学!叫林老师!”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冯德龙挥了挥手,示意那位站起来的同学坐下,笑着说:“提问题等等,别人还没答应上来跟你分享‘三小时让多头交出五十亿’的经验呢!”
教室里的学生们再次笑了起来。笑声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今天这课血赚的满足感。
冯德龙也笑了。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林怀恩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林怀恩同学,”他拿着麦克风,用很真诚的询问语气,“要是不介意的话,上来跟同学们讲讲,你是怎么从‘身无分文’,用两个月时间,登上福布斯排行榜的?”他说,“就当是替我给同学们上一堂《宏观经济学》的实战补充课。下课我请你吃大餐!”
教室里的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这一次,聚焦的视线没有打在关音身上,她破天荒地成了背景板。
是他。是他自己。
林怀恩目光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怀疑、或兴奋的脸,心里像有一面平静的湖。他知道迟早会走出这一步。香岛的消息就算被有心人压着,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也像往水里滴了一滴墨水,扩散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他本来就自带“流量体质”,虽然以前那个流量,全是负面的。
黑红也是红嘛。
但现在,是时候开始“洗白”了。他站了起来,从容而优雅的微微颔首,“上课不敢当。”接着他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当然愿意和大家分享一些,在金融方面的人生经验。”
“大家鼓掌!”冯德龙叼着烟斗,率先开始鼓掌。
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怀恩从座位一侧走出来,沿着阶梯往下走。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耐克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是预埋的渐进鼓点,每一下,都敲在期待眼神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