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就在他手指触到门把手，拉开门的瞬间。
“喂！”身后传来许乘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气急败坏，“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做好准备？”
林怀恩站在门侧，没有转头。月光在他和许乘歌的背后悬着，在墙面上照射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就如同古老影院里的皮影戏。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语，“所以你做好准备付出你唯一值钱的身体.……”他顿了一下，“作为代价了吗？”
许乘歌的呼吸顿了一霎，她咬住下唇，从挎在肩膀上的购物袋里猛地掏出一瓶农夫山泉，用尽全力砸了过去，“你这个混蛋！”瓶子在空中旋转，水花在透明的塑料瓶里翻涌，“.……和刘思安有什么区别？”
农夫山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急速旋转着直奔林怀恩的侧脸而去。
林怀恩依旧没有转头，瓶子却诡异的停在了他脸颊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飞速旋转的矿泉水瓶突然凝固在半空中，瓶里晃荡的半瓶水也斜着定格在那里，水珠悬在空中，反射着月光，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时间。
这场景静止像一幅画。
林怀恩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区别就是我说的是真话。”他稍微顿了顿，“无论对刘思安，还是对你。”
他走进门内，“啪。”防火门自动闭合，他朝着刚才孙泽辉离开的出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没一会儿，背后传来怪的响动。
“林怀恩——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大坏蛋——”
每骂一句，她都要换个姿势重新发力，那咬牙切齿的愤恨里，偏偏还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被喜欢的小男孩抢了棒棒糖的小女孩在发脾气，有点小高兴，又非要装出“我很凶你别惹我”的架势。
“呵呵~在老娘面前装什么高深莫测！不就是有超算中心支持吗？钞能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咬牙切齿的拽了拽瓶身，纹丝不动。
“切！我要是也有钱，我也能.……”
农夫山泉依旧纹丝不动，许乘歌换了个角度，双手握住瓶身，一只脚蹬在墙上借力，整个人呈45度倾斜，表情逐渐扭曲，但那张脸扭曲了也很好看。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把你拽下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女人的执着……”
被扯到微微变形的瓶身，依然没有晃动一下。
许乘歌喘了口气，突然停下来，盯着那个悬在半空的瓶子，眯起眼睛，警惕的说道：“等等.……你不会是在偷看我吧？”
她猛地走到了防火门的前面，低头向着门缝里看了进去，大概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行吧，算你识相。”她又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低眉垂眼的鄙视的表情，语气也变阴阳怪气起来，“明明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来招惹我，早知道我刚才应该用手机把你说的话录下来，然后发给徐睿仪听，让她知道你林怀恩是个什么货色.……”
许乘歌又走到矿泉水瓶面前用力的扯，这次全身力气都用上了，仿佛在拔河一样，双脚蹬着墙角拼命的想要把半瓶农夫山泉拔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