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旁的黎见月轻轻动了一下,他侧过头。黎见月躺在丝绸薄被里,微微睁着眼帘,就这样注视着他。
即将降落的最后一缕月光正像是潮水般在床上褪去,从银变成泛白,她那双眸子就像是淡淡雾霭中的启明星,亮且柔。
当他的视线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有泛起些许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像是一树含着晨露的玉蝶梅在她晶莹剔透的皮肤下面悄悄地盛放。
可能是昨夜过于疯狂,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那种不好意思很微妙——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纠缠在一起,现在却连直视都不太敢。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攥紧紧的,像是怕被子会飞走,袒露出她那顶到不能更顶的身材。可她的嘴角微微抿着,抿出一个欲拒还迎的弧度。
叫林怀恩心尖发痒,“醒了?”他说,“如果没有睡好,就再睡一会。”
“睡的挺好的。好久没有睡这么好了。”黎见月抓着被子轻声说,“我以前经常失眠,要不喝酒,要不靠药物,要不然根本无法入睡,即便能睡着,也睡的很浅,稍微有点声音就能把我惊醒。”
他笑,“可能是累了吧?”
黎见月摇头,“平时更累.……还塞的全是事……”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点,“主要是昨天能在主人身边,大脑能完全放空,所以休息特别好.……”
窗外,月光还在缓缓下坠。远处的山林隐约传来早起鸟类的叫声,就像是遥远的歌声,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歌声。
林怀恩听到一些隐晦的词汇,又看到黎见月这魅惑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边的几缕乱发。
黎见月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房间里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有点按捺不住,又俯下身,吻在她的唇上,先是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随后就像是一只水鸟潜了下去,想要捉到那条顽皮可口的鱼。
黎见月的睫毛颤了颤,将眼睛闭上,随后将那双纤长的玉臂从丝绸被里伸了出来,搂住了他的脖颈,发出了梦话般的呓语,“主人.……天都要亮了.……还来吗?”她的声音软像是一团棉花。
“还没有亮.……”林怀恩含混的回应,“月亮还在.……”
“嗯~~”黎见月缓慢的缠了上来,回应的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
林怀恩笑了一下,“学挺快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能撑多久?”
黎见月将滚烫的脸埋进了他的脖颈,就像是人鱼将猎物拖进深海一样,把他按进了被子,“试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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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疾风暴雨辣手摧花之后,林怀恩抱着瘫软的黎见月去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冲走了一夜的痕迹。黎见月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闭着眼睛,任凭他帮她冲洗。偶尔睁开眼,看他一眼,然后又闭上,嘴角带着甜美的浅笑。
洗完澡,林怀恩让她再休息一会,自己去小区花园跑两圈。
黎见月点头。
他换上了昨天黎见月给他买的运动外套,浅灰色的薄羊绒裤配同款的连帽衫,衣服上没有什么大l,低调舒适。不不说黎见月周到极了,无论是尺寸还是款式都恰到好处,准备的也十全十美,就像是他一直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一样。
换好慢跑鞋,打开门,天刚亮。小区里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薄雾里。这雾一点也不浓,灰的很浅淡,一栋又一栋别墅和路灯清晰可见,只是不远处太平山的轮廓有些隐约。
林怀恩呼吸着清冷的空气,运转着法輪慢跑。因为是太平山边缘的地带,小区的环境确实不错。沿路的绿植修剪整整齐齐,偶尔能看见几株开花的树。空气里有一种青草和露水混合的味道,凉丝丝的,让人精神一振。
他沿着小区花园的步道慢跑起来,脚步轻盈,在空旷的早晨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偶尔有几只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更高的枝头。
跑到一个转弯处的时候,他看见对面有一个人影也在跑。那身影纤细,扎着马尾,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运动衣和紧身裤,跑动的姿态轻盈而富有韵律。晨雾在她周围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
林怀恩没太在意,继续跑自己的。
就在两人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那个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很灿烂,带着一种“真巧啊”的意味。然后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林怀恩愣了一下,就是昨天在小区门口,摇下车窗和黎见月打招呼的那个张栢芝。此刻她素面朝天,扎着马尾,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和普通晨跑的邻家少妇没什么两样,如果你不知道她是明星的话。
当然,也只有他能把人家当做普通少妇,
他也抬起手,冲张栢芝挥了挥,动作稍微有点不自然,像是被人突然打招呼时的本能反应。
张栢芝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林怀恩继续跑自己的,跑完预定的路程,他折返回别墅,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